“那你是陶然介绍来的了?”
“那倒不是。”事实上秀宜知道陶然跟舒销年结婚的事确实没几天,她想打电话给陶然,然而陶然跟舒销年在欧洲玩的不亦乐乎,根本就没有回她的电话,不过秀宜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她想了想,道,“我要是走了陶然的路子,说不定会被人觉得我不是来好好工作的,再说了,我觉得自己一定能进来,就没有麻烦他。”
舒停芳满意的点头,这个姑娘说话伶俐,态度大大方方,心地坦荡,确实不错。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要不,你来我这里吧,我这里正在整修制药中心,正好缺人。你学历高,可以帮忙看看账目什么的。怎么样?”
这可是一个起点很高的工种了,几个托了关系进来的工人立刻剜了她一眼。谁知秀宜张口就拒绝了,“我想去东苑工作。”
舒停芳:“……”
老刘:“……”
周围也瞬间安静了几秒。舒停芳脸色显然不太好看,她端起茶,轻轻的扣扣杯盖,“东苑,你刚进门,知道的倒挺多。”她看了一眼老刘,老刘赶紧摇头,一脸无奈。天知道谁告诉她东苑西苑的分别的了,难道是陶然?
老刘迷惑了,如果是陶然特意告诉她的,这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要她去照看丹秋院?可是舒销年已经下了命令,丹秋院不收人啊。
秀宜低着头,略有些紧张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这些都是家政介绍所的老板陈伟告诉她的,这一回陈伟牟足了劲,推荐了十几个人进来,最后却只留下她一个,陈伟失望之余,感觉到或许是因为秀宜跟陶然家有些八竿子打不到的远亲关系的缘由,于是自作主张的把他所知道的都告诉了秀宜。
秀宜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舒销年居然和陶然结婚了,这可把她满腔少女情怀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想当场打退堂鼓,又有点不甘心。
最后她想,江南德园,那是多么大的豪门啊。就算进去工作一年,看看西洋镜也是好的。反正她拿着一个幼师文凭,随时都能回江洲找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于是,她最后还是签了字。
不过既然进来了,秀宜还是尽可能的往高处走。连陶然一个高中毕业的男人都能草鸡变凤凰,秀宜总觉得自己也是有机会的。看看陶然临走那天的排场,那车,那司机,那些跟在后边拎包的人……秀宜无法抵挡的想了好久。
“是啊。我知道陶然现在不住在东苑了,不过我们总算是亲戚一场,想来我在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上班,遇到不懂的可以直接问陶然啊。”秀宜想了一个听上去还不错的理由。
舒停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老刘,东苑里还差多少人啊?”
老刘额头上都滴汗了,他上前汇报道:“这一次主要还是前院和西苑招人,东苑榴花馆里需要两个打杂的,至少需要一个女的。其他地方都满额了,不需要人手。”
秀宜失望的看了老刘一眼。
“嗯……,榴花馆的工作都是需要点体力的,你行吗?”舒停芳故意问。
秀宜犹豫了,她身强体健的,倒不是做不动体力活。可是她一个大专毕业生委屈自己来做保姆,难道只能做个打杂的?于是她坚决的摇摇头。
“呵呵。”舒停芳抽出了秀宜的那张合同书,“毛秀宜。是你吗?”得到秀宜的承认以后,她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合同的另一端,缓慢而坚定的撕了下去。
秀宜一惊,上前一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服从分配,合同作废。”舒停芳把撕开的合同扔进了垃圾桶,“老刘,叫人带她出门。回程路费乘以二舒家出了。”
“舒阿姨!啊不,舒小姐你等等……”秀宜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她推开老刘质问道,“是你自己问我愿不愿意的,我说不愿;合同上也没说不可以自己要求去哪里啊。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好了,凭什么撕碎我的合同啊。这是你们单方面违约,我不服!”
老刘拦住她,“姑娘,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合同上写的清楚明白,来做合同工,工种和工作场地听凭分配。你自己没看清楚还是觉得认识我们舒二夫人可以走后门呢?”
秀宜愤怒的看着他,“我都说我没有走后门了!要不然我干嘛挑陶然不在家的时候来报道呢?”
“可是陶然跟我们舒二少早就搬到山庄里去住了,根本就不在德园里住的啊。你什么时候来报道都一样,你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
“老刘!”舒停芳制止了老刘,用谴责的目光瞪了他一眼。
秀宜停止了挣扎,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利索的拿起自己的行李箱,“那好吧,我走了。路费跟谁算钱?”
老刘被她这变脸速度吓了一跳,“……,你这孩子真是……,跟我来吧!”
舒停芳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红姐你替我看一会,我去打个电话。”
……
陶然接到国际长途的时候还挺奇怪,因为刚在几分钟前,江佳节刚刚打过电话来,这么快又打过来难道是忘了什么事没交代?
“喂-----,呃,大姐是你啊!”陶然从柔软的大床上爬起来,示意来做按摩的工作人员退去,“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了,销年他手机没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