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跟舒销年对视一眼,焦急道:“那……那叔叔能借到多少钱?一共要花多少才够啊?”
“我看至少需要这个数。”曹伟比了三根手指。
“三十万?!”陶然还真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真没想到要这么多。
“有什么办法,你妈又没有加入什么医疗保险,还不都是自费嘛!”曹伟把蒲扇摇的沙沙作响,一时间屋内寂静的连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陶然暗道,这个意思……怎么好像是在等我求他?难道他有什么别的门路?
他碰碰舒销年的膝盖,舒销年暗示他稍安勿躁,再等等,对方就要提条件了。
果然。
曹伟突然仰天长叹一声,似乎胸中有无数郁闷难以一时吐尽,他状似无意的提起了曹幼珊,“你妈的病让我日夜揪心,幼珊的事也一直没有解决……”
陶然心里突突直跳,只好顺着梯子自己爬上去,“幼珊……幼珊怎么了?”
“你这个做弟弟的,还知道关心她吗?”曹伟扇子摇的更急了,“幼珊心里一直挂念着你,可你却一走了之,我这个做父亲的一时想差了,以为她只是想结婚而已,就给她安排了一门亲事。唉……”
舒销年舔了舔下唇,双眸里深黑一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想到她婚后还是忘不了你,怎么都不肯接受对方。这不,现在已经在协议离婚了。”曹伟放下蒲扇,把右手肘靠在桌面上,侧头看陶然的脸色阴晴不定,拉了拉嘴角笑道:“你看,我曹某人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姑娘,原本好好一张脸,都是命啊!”
陶然咬牙道:“这年头不能白头到老的夫妻也不少,幼珊是个好姑娘的话,一定可以找到一个真心对待她的人。”
他也知道这话说的不太客气,可是那又怎么样,人家都把话说得这么明显了,能接不能接的,自己还能没数吗?
曹伟不太自然地点点头道:“是啊,婚姻失败在这个年头根本不算什么。现在谁还在意是头婚还是二婚啊,对吧。哈哈……这个,”曹伟估摸着陶然已经听出了自己的意思,干脆也就不绕圈子了,“咱们把话摊开了说吧,陶然。你,娶我女儿;我,给你妈看病花钱。公平交易,银货两讫!怎么样?”
“放你娘的狗臭屁!曹伟你他妈就是烂肉堆里的臭大肠,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江佳节从里屋里冲出来,抱住曹伟就闷头打,“还公平交易银货两讫,你怎么不说不娶你女儿,你就要离婚呢你!”
陶然把他妈拉回来,“别这么激动,不是有我们在吗。”
“你说对了,江佳节。”
曹伟翘着被拉扯过度的头发,拍拍身上的尘土,站在大门边上轻蔑的看着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也不想想,你嫁给我也有五年了,到现在连个屁都没给我生下来不说,还尽给我找麻烦!幼珊离不开人照顾,你白天却老是去找人打麻将。要不是你在外头说说说,谁会知道幼珊性格不好,身子弱,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外头哪那么多闲言闲语?原本她就自卑,邻居上个门就死盯着她看,她能不吓着吗?嗯?”
陶然站到江佳节身前,皱眉反驳道:“曹幼珊是烧伤,又不是残废。怎么就要人一直照顾她了?难道她连壶热水都不会烧吗?我妈又不是不要钱的保姆,活该整天闷在家里给你看二十几岁的孩子?”
“她那是害怕!对灶台有阴影!”曹伟单手撑墙,用手揉着自己的额头,觉得偏头疼又发作了,“陶然,你乖。你娶了幼珊吧,你妈照顾不好她,你肯定行。我知道你这孩子照顾人就是细致,要不怎么会有那大富豪花大价钱请你去做保姆呢?对吧!”
陶然被他这几句话气得胸口发闷,抬起手指着曹伟说不出话来。
舒销年今天可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柿子捡软的捏”,他那白眼都快翻出天去了,虽然被关照过看戏就好别说话,还是忍不住开口,“离婚离婚!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三十万么还拿来逼婚了……”
陶然回头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江佳节坐在后面呵呵冷笑,就知道最后是这么个结果。不过……她冷冰冰的语调不带一丝感情,“离婚不要紧,有件事咱们得好好谈谈。就是财产分割的问题。”
曹伟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沙发上端坐的江佳节,觉得这个女人大概是疯了,“财产分割?你哪来的财产,你不是提了个行李箱跟我结婚的吗?”
这件事太他妈好笑了,他“啪啪”击掌,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你这个爱做梦的娘们儿,也不看看自己多少岁了,还以为年轻貌美等着拿分手费嘛?开玩笑!”
“嘴巴放干净点!”陶然怒了。
“我才不开玩笑,是你妈开玩笑呢!”曹伟见事情是说不拢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他把大门打开,冲里面几个人喝道:“事情弄弄清楚再来发羊癫疯好不好?看看清楚,这里是谁的家!我现在不欢迎你们,你们最好自己给我走掉!”他气唿唿的摔门离开了。
……
“妈,你干嘛说财产分割啊。离婚了有我养你呢,你担心什么啊?”陶然坐到江佳节身边不满的问。
“你不懂,别看曹伟这个房子不怎么样。他这个人其实很会敛财,他在湖城还有两套房子,一套给了曹幼珊结婚用,还有一套在放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