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啊!他想。
“那这些还能追回来吗?”罗姐问。
“我们已经联系并通知了举办方这批文物涉嫌盗窃,不过对方说他们只负责寄卖,寄卖人现在已经解除了合同。出于保密条约,不能出示对方的身份信息。”
舒老夫人靠在牡丹榻上,背后垫着厚厚的靠垫。一张温雅的面容因为半身瘫痪的缘故显得有些扭曲,她慢慢地张口:“家门不幸。”心里也是明白,这事没有人里应外合,是万万做不成的。“还好那尊玉佛我早就……,其他都是身外之物,追不回来就算了。就是那几幅书画……”
常局长点头,“你放心,既然知道在哪里,我们一定竭尽全力追回。我们的人已经出发去日本了,不管买下它们的人有什么理由,被盗物品就是被盗物品,一定要全部收回来。”
“去查查,我们舒家有谁在外面欠了大笔外债的。查到谁、就是谁了。”
常局长尴尬地笑了笑,哪能真的这么笼统的查案,就算有极大的嫌疑,没有确实证据还是不能定案。
………………
常局长在泰安院坐了两个多小时才出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否有所斩获。
“妈。”
兄弟俩进芳木精舍给老夫人请安,“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
舒老夫人苦笑,知道自己这次中风是雪上加霜,大女婿虽然避重就轻的解释病情,却也不否认“或于寿元有影响也未可知。”
舒销年跟哥哥对了个眼神,道:“妈,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我和大哥这几天仔细内查外访,发现一件事。”
舒杳华坐到老夫人身边,犹豫道:“妈,你听了别生气。一切都有我们呢。”
舒老夫人心中一凛,示意他说。
舒杳华等工人端来茶水果点,朝他们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出去,这才压低声音。
“之前,我查到二姐和二姐夫在美国染上了赌瘾,那几次说去夏威夷旅行的都是骗咱们,实际上去了拉斯维加斯赌钱了。也不知道是运气背还是中了什么套,最后输光了钱不说,还欠了赌场里好几千万……”
舒杳华说到这里小心的观察母亲的表情,只见老夫人只是眯着眼睛,面色阴沉,不像是被气坏了的样子。这才大着胆子把后半段话给说了出来,“可是我刚收到消息,他在赌场的债务已经还清了!还买下了国际贸易大厦的一层楼……”
“噗。”一声微响,舒老夫人整个人向后倒去。
“妈!妈!”
精木芳舍里一阵慌乱。
舒老夫人情况很不好,后半夜终于还是又被送到医院里去了。
“我们是不是太心急了?”
舒销年又一次坐在监护病房门口,他觉得自己年纪轻轻的都感到身心疲惫了,“真没想到妈对二姐和郜斌有那么深的信任,我还以为她不会那么激动的呢。”要是最后证实打伤舒老夫人的那些人也和郜斌有关,那岂不是……
“我也失策了。”舒杳华承认错误,“啧,可是这事不能瞒着她。要是郜斌再出什么幺蛾子,妈知道他做过什么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得多。”
“但愿这次能挺过去吧……”
经过连夜抢救,舒老夫人醒过来了。看起来精神还可以,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两兄弟终于放下心来。
不过舒杳华听了几位专家对舒老夫人情况的分析以后,同意暂时把人留在医院里观察一周再说。
这一周里,他们手下的人对舒止芳夫妻的调查并没有停下来,随着浮出水面的事实越来越多,舒杳华在感觉到愤怒的同时觉得,差不多是时候摊牌了。
“趁着妈还在住院,把人先打发了吧。”
这一天,舒止芳和郜斌被通知不必去舒雅上班了,两位少爷正在泰安院里等他们。
舒止芳和丈夫对了一个颜色,心里忐忑不安。
“什么事情搞得这么隆重,不能打电话说吗?妈还在医院里,我们私自聚到泰安院里成何体统?”郜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