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强带着人去芳木精舍里敲门,后来里面就传来惊叫声。楠叔知道事情不得了了,真后悔没把无线发射器带在身上——这本来是规矩,他却总是忘记,老觉得哪就那么巧了,有事跑回值班室按报警器也是一样的。

——结果就是这么不巧!

老夫人跟罗姐两个人都是女人,年纪又大了,根本就没有机会拉响卧室里的警报器,就这么被连拖带拽地带到地下室。

院子里,楠叔二人被绑了近两个小时,才听到从里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楠树说,那些人提了好几个沉甸甸的袋子走出来,林强走到他身边,从他口袋里拿出杂物房的钥匙,开了门进去拿了两个旧的行李箱出来。一群人就在大厅里把手里的东西装满了两个箱子,抽出拉杆拖着箱子走了一圈,嘴里说拿得动没问题什么的。”

当日第一个赶到现场的阿土绘声绘色地描述道,“那个警报最后还是罗姐拉的,不过那时候坏人都走了好久了。我跟小马拿着电棍赶到泰安苑里的时候,就看见罗姐混身都是血的坐在台阶上,楠叔他们还被绑着呢!”

“老夫人呢?”陶然听得心怦怦直跳。

“我们正拿剪刀给楠叔他们松绑呢,其他人也赶到了,老夫人是他们进去发现的,当时就有不懂事的工人开始乱叫死人啦死人啦……”阿土被桐妈敲了脑门一下,他吐了一下舌头,揉着头坐远点,“我当时吓坏了,估计在场的都差不多,都在想怎么还不见主事的出现啊。后来才知道,昨晚上西苑那边叫了救护车,八点不到人就都走光了。唉,你说这可不是都撞一块儿里去了嘛!”

阿娇揉着肚子苦着脸,园子里这么乱,她早饭午饭都还没吃呢,桐妈不发话她也不敢说自己饿了,“陶然你吃了饭没有?”

陶然摇摇头,桐妈立刻站起来,“阿娇跟我去把粽子蒸一蒸,大家一起吃点吧。”阿娇赶紧地跟了上去,阿弥陀佛,总算能吃上了。

桐妈一离开小花厅,几个工人立即叽叽咋咋地说起了八卦。

“上午警察过来,把我们所有人的指纹都取了呢!”一个做清洁的阿姨告诉陶然,“我第一次看到怎么取指纹的,你知道怎么弄的吗?我告诉你就是拿一块红色的印泥,涂在十个手指头上……”

陶然陪着她说话,一转头,另一边也在说得热火朝天。

“前院的大海告诉我,他进去那个地下金库了!”

“真的?里面什么样的呀。”

“外面看着很大,其实里面很小的,都是一隔一隔好多木盒子呢。不过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地上还有不少漏拿了的珠宝呢!”

“真的啊,哎呀,不知道被偷走了多少钱,你说会不会因为这个裁员啊?”

“不会吧……会吗?哎呀你说老夫人要是真不行……嘘——要是真的那啥了,泰安苑楠叔他们会不会被辞退啊?”

“谁知道呢!不过肯定是没好果子吃……”

……………………

舒老夫人在当天晚上醒了一次,不过意识很茫然,舒销年叫了她很久,才点点头表示听见了。

“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舒销年看起来一点没有放下心,只是嘴上说着就好就好。

他和舒杳华轮流换班,在医院陪了一星期,中间在医生的陪同下,警察给老夫人做了一次笔录,情况也很不理想。

后头部的重击导致了急性中风,CT显示脑子里有淤血,体现在生理方面就是舒老夫人失去了一部分语言功能。

她靠在宽大的病床上,神智恍惚的咿咿呀呀着,几个特别陪护都只能用猜测来问她需要些什么。

从老太太嘴里得到有力的证据这条路走不通了。

……

舒老夫人情况稳定下来以后,暂时由四个特护24小时看护着。这边舒杳华管理着数个公司,实在不能脱身太久;舒销年也面临毕业,学业不能荒废,看护舒老夫人的重任转移到了两个姐姐身上,大姐夫白允章也表示会尽力配合治疗。

另一方面,这一起德园失窃案因为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很快被立为重案大案。连日里来电视新闻网络里相继报道,各种猜测接踵而至,什么狗血的不伦之恋啦,国际间谍啦,兄弟阋墙啦……

陶然坐在床边折衣服,一边被新闻特讯里的最新报道和分析说得一愣一愣的。

“请问何教授,那座大愿地藏菩萨究竟值多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