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少爷刚出生的时候身子可弱了!后来搬到丹秋院里才好起来的,这就是晦光大师的厉害之处了。不过他很少出手的,老是在闭关。”阿娇伸手从陶然碗里捡起一条肉吃了,冲他挤挤眼睛,“你那天是听见我跟大少爷在沐风台那里的说话了吧!”

陶然脸上一红,低着头说:“我真后悔那天走沐风台那条路……”

“你是后悔听见我们说话,还是后悔遇鬼了呀?要是后悔遇鬼,你走哪条路结果都是一样的!大师说了,它就在外面一圈一圈转悠呢,本来想上你的身,结果舒销年自己从前门走出来了,于是它就去上了正主的身!”

“那还是我害了少爷啊!”

“哎呀,你怎么那么笨。它上了你的身,还不是为了进去丹秋院,最后上二少爷的身嘛!”

“……我不会说出去的。”

阿娇哼了一声,“我跟大少爷没有那种关系的,我就是……就是……嗨,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我还以为他也喜欢我呢!现在想想,大少爷那个人从小就老成持重的,脑子里都是大局观。要跟他谈情说爱,花前月下,还真是难以想象!”

“……”

陶然张了张嘴,心里想,这么个老成持重的人跟你约在黑灯瞎火的沐风台见面,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了。

“算了!反正他都要结婚了。”阿娇拿手给自己扇着风,“我就是想死个明白而已。你瞧见了就瞧见了吧,也没什么。哎陶然,你有女朋友了没有啊?”

陶然摇头。

阿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那有没有暗恋对象啊?呀,脸变得这么红,看来是有了。快告诉我,是同学?还是邻居啊?”

陶然干笑着继续摇头。

二楼舒销年的卧室里,此刻却是气氛严肃地掉根针在地上都听得见。

晦光大师已经八十多岁了,他这次走出南柯寺的时候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走进德园东苑的那一刻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有人养了一只罗刹。”

晦光大师垂目坐在一个蒲团之上,右手数着一串佛珠,袈裟下的左手则在飞快的演算着什么。渐渐地,他脑门上凝结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开始摇摇晃晃,“不对……不对!”

舒杳华担心地问:“大师,你还好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晦光大师缓缓睁开双目,“他腹中应当还有不少污物,找人给他开一剂催吐的药汤,都吐出来就好了。”

舒停芳的丈夫白大夫出去找人炖药,床上的舒销年脸色蜡黄,口中念念有词。桐妈上去听了一会儿,“是在叫陶然的名字,大概是习惯了他照顾。要不要把那孩子带上来?他也是倒霉,撞上了而已。”

舒杳华知道弟弟有救,也就无所谓地点点头。

陶然被人带进来,桐妈吩咐他好好照顾舒销年,只要他好生醒过来,就不会有人怪罪他的。

陶然乖乖点头,接过毛巾坐到床边。

“懂这门法术的人已经很少了……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见一个。”晦光大师从小和尚手里接过一面小小的铁旗,在机关上一扣,铁旗一分为三,“罗刹难养,要用自己的精血喂食多年才能令其听话。要使其威力增加,活动范围扩大,又需要将其成年累月地浸泡在怨气凝结的化尸缸里。老和尚走不动路了,这里有三面铁旗,等会儿就用它们挑一点吐出来的秽物,找三个胆子大阳气重的男子分别看管这三面旗。”

“然后就把那些秽物拿出去彻底烧成灰,那灰也不要留在园子里,远远地拿出去埋掉。”

“过几日便是佛灭之日,到了那天,再听我吩咐行事。”晦光大师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便入了定。

第22章 佛灭之日现形(肥章!!)

白大夫端着一碗催吐药走了进来,陶然刚一接过来就闻到一种酸酸的味道,十分冲鼻。

桐妈托着舒销年坐起来,陶然喂了他不到半碗就见他眉头一皱,“呕”的一声就要吐了!陶然赶紧把痰盂拿过来接着,他干呕了半天才开始吐东西……

屋子里的人除了入定的老和尚和他身后的小和尚,全都被吓坏了!

只见舒销年嘴巴大张,表情痛苦,趴在床边一把推开了陶然,紧接着从他嘴里掉出来一坨又一坨混合着脓血的黑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