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恋权违约 四月风暖 3330 字 2024-10-08

时运深深地望了眼泰柠,里面包含了太多嘱咐,所幸两人之间多年形成的默契在线,泰柠都看懂了。

想到刚才来时路上时运所说的情况,他避开人群,到附近树下给中黄重案的黄Sir打了个电话:“喂,黄Sir。姜至就在你身边?人没事就好!辛苦你了,可以麻烦让他接下电话吗……”

元浦分区警署循例封锁了现场,等候法证部的同事前来取证。时运也被带回了分区警署总部做详细笔录。

时运涉嫌非法搜查,但毕竟这桩离奇事件也牵涉到了经罪科在查的案子,元浦警方也没有强硬的理由拒绝其他经罪科相关的人了解案情。泰柠好声好气求了半天,对方终于同意让他进入另一侧的监控室旁听审讯。

时运进口供房无数次,相似的陈设令他分外熟悉,却是第一次坐在嫌疑人的位置上接受盘问。面对着单向玻璃,时运看见自己的倒影在上面是如此清晰。他挺着腰背,坐姿端正如迎风不倒的竹,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即便角色互换,他依然习惯成为这个房间的主导。

“时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大沙村45号?”

故作严肃的声音在熟练掌握盘问技巧的时运面前毫无杀伤力。当然,元浦警方的态度也算足够客气,时运为了尽早摆脱嫌疑,因此愿意配合。

“我在傍晚收到同事给我发送的短信,约我到大沙村28号见面。”

“同事为什么会这样称呼你?”

时运瞥了眼自己手机屏幕上的“BB”二字,事到如今隐瞒关系对案情毫无帮助,于是面无表情道:“他同时也是我的爱人。”

“但这条短信不是他本人发的,因为他下午去中黄区院送文件的过程中就失联了。具体情况你们可以联系中黄分区警署重案二组的黄Sir证实。”时运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当时我怀疑与正在调查的一宗案件有关,于是驱车前往信息所指目的地,但没有见到任何人。”

“和什么案件有关?”

时运耸肩道:“sorry,经罪科查的这案涉及权限问题,不方便透露。”

对方眉头明显动了动,似乎有些不悦。

时运没理会,因为只需要透露到这里便能查证。他继续说:“之后我顺着坡道经过事发地,也就是大沙村45号,我看见住宅铁门打开,怀疑有问题就进去确认了一下,发现没有异常之后就离开了。但是在我出院门的时候被人袭击,随即与他发生了打斗。”

时运微微定了定神,根据回忆里的轮廓仔细描述那个人的外型特征:“对方是男性,身高178左右,体型相对于我来说偏瘦,身着纯黑色恤衫,面戴口罩所以看不清五官,但招式中有纪律部队训练的痕迹,很可能是同行。”

时运突然将视线移到单向玻璃上,穿透力十足,似是在跟另一边的泰柠说话:“打斗过程中对方右侧肩膀受伤,应该是挫伤或者瘀伤。”

说完,他又将眼神收回,转而对面前的人说:“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继续配合你们做更详细的人物拼图。”

负责审讯的警员打字速度甚至比不上时运的说话语速。“打斗一直发生在住宅外吗?“

时运颔首:“是的没错。”

“之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二楼卧室?”

时运眸色一沉,突如其来的凌厉似是巨蟒的血口般令人胆寒,将面前两位警员吓得一震。时运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平淡。他克制道:“打斗过程中我被对方捂住口鼻,应该是利用类似麻醉剂成分的液体将我迷晕,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卧室二楼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并无波澜,带着似乎一切事不关己的从容:“我睁眼后发现手边有一本日记,上面有一页缺失。同时我发现旁边的炉子正在燃烧,于是立刻上前扑灭,这也是为什么现场炉子呈现倾倒状态。紧接着我就被村里的巡逻安保发现了。”

现场发现的铁皮炉是明湾人常用来在家烧金银衣纸[2]的工具,有着防火设计,即便不去理会,炉内燃尽之后火苗便会熄灭。因此警员问:“为什么你第一反应是去灭火?”

“因为这是我们明天计划去搜证的现场,而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现场。”时运顿了下,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似乎是在嘲讽自己糟糕的境遇,“我被搬到屋内已经是对环境的破坏,必须尝试将现场物证的伤害减到最低。”

“你身为警务人员应当清楚,在没有出示搜查令的情况下擅闯私宅的情节是很严重的。”

时运争辩说:“我当然知道其中利害,知法犯法的事情绝不会做。我们今天已经向法庭递交申请,试问如果我真的对现场证据有私人企图,为什么要拖到最后一晚才下手?当然你们也可以质疑我说,我必须抢在警方正式介入前将现场布置好。”

“在法庭上只有证据不足时才会死咬着动机。不要在动机上纠缠,抽管血拿去验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时运坦然地撩起衣袖,露出手臂内侧的血管,“但我重申,被迷晕之后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我本人的主观意愿。”

由于时运坚称他被迷晕,对于现场的一切也毫不知情,因此元浦警方叫来值班法医为时运抽取了血液样本,以便后续检验血液成分来证实他说法的真伪。

时运看了看针口处渗出的血,用棉球堵住,忽然想到了巡逻队手臂上的红袖章:“你们知道大沙村安保的巡逻时间吗?”

元浦警署对附近村落的情况了如指掌,其中一名警员很快回复说:“每晚都是固定时刻,从八点半开始由村口往里巡,走到现场附近位置大概是九点左右。”

听了这话,时运手指的力道没收住,压迫在血管上形成一片淤青。他甩了甩手,痛感消失的同时思路却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