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恋权违约 四月风暖 3311 字 2024-10-08

实际上这份自由受到严密监视,欺诈调查A组已经布下眼线,不会放过水面上任何一处可疑的涟漪。

“希望是这样。”高今雨用严肃的语气送上了诚挚祝福,“祝你们成功。”

时运结束视讯的下一秒门就被敲响,他喊“进”的同时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姜至迈步进来的时候小幅抖了下,缓了两秒之后步态才恢复正常,看样子是在门外站了有一阵。

距离午休结束还有五分钟,时运朝他伸手,姜至会意,径直走到自己身边,在椅子一边的扶手上坐下。

“怎么不早点进来?”时运顺势揽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外套里。

姜至今天换了新香,属于树木的青绿味混合着叶片的涩感钻入鼻腔,仿佛枝头一片新旧交替中的绿意。姜至身上好闻的味道让时运立刻清醒了几分,再抬头时眼里已不见了方才的疲态。

姜至礼尚往来地替他按摩太阳穴,手上力度适当,语气却不轻柔:“不想打扰你和美女开会咯。”

时运僵了一下,捉住他的手,表情古怪:“泰柠这混小子又和你瞎说什么了?”

对方紧张的眼神令姜至瞬间破功,故意紧绷的表情瞬间垮了。他眉眼温柔下弯,带出一抹很轻的笑来:“这么不经逗啊?”

“放心,泰柠就说你在和ICAC的Madam高视讯聊案情。”姜至挠了挠他下巴,一边说,“我有看新闻,Madam被媒体安的花名也是知道的。”

电子钟的分秒数字跳到00,两人自然分开,短暂的温存随着距离拉开而结束。姜至绕回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

尽管时运计划暂时不对阮向茗进行拘捕,但不影响围绕他的背景以及社会关系展开调查。

丰川集团并不是由阮向茗一手创立的,丰川的存续时间和阮向茗的年纪不相上下。前丰川持有者因为衰滥赌欠下巨额外债,迫不得已低价抛售股票,这便成了阮向茗进场的契机。

阮向茗在海外读书时便已通过创业赚取了人生第一桶金,而他毕业后将这桶金投资到了丰川,野心勃勃地进入了明湾地产市场。阮向茗控股之后成为了新的掌舵人,改朝换代的丰川在他的领导下逐渐步入正轨,基于之前的业务基础一步步发展到了如今的规模。

“如果我没记错,当初阮向茗首次出现在明湾大众视野内的身份就是天才海归。”姜至突然想起了当年报道上的只言片语,与时运他们的调查结果不谋而合。

“但问题是,一个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只有18岁之后的人生?”时运皱眉道,“说难听点,齐天大圣都知道自己是从哪块石头里蹦出来的,阮向茗却连块石头都没有。”

如果说阮向茗在靓国读书时还能考证,他的人生履历表在十八岁就读之前是一片空白,无论在明湾还是靓国都查无此人。

姜至突然灵光一现:“或许试试看从他的特殊姓氏入手?”

阮姓在明湾本土是罕见的外来姓氏,在民族志上追溯不到多久的历史,但却是莱普尼亚的华人大姓,明湾现有的阮姓人士大部分都是莱普尼亚华裔或其后代。

“莱普尼亚……”时运琢磨着这个地名,只觉得它最近出现在视野中的频率太高。

他猛然想起之前姜至追查银悦账户时曾提到过这个国家,但后来赃款在莱普尼亚走了一圈洗干净之后又重新回流向明湾的一个空壳公司。

“丰川在莱普尼亚也有控制账户,加上阮这个特殊姓氏,阮向茗来自莱普尼亚确实是有可能的。”时运敲了敲桌面,似乎是有了调查方向。

正在这时,泰柠走进来,兴奋道:“Swing Sir!我从线人处收到一剂猛料!”

“连兴的坐馆九日哥昨晚和帮内叔父聚会,喝大之后说漏嘴。”他喘了口气,接着说,“他说以后联兴要行大运了。以前同村的兄弟玩伴现在是条超级金水喉,喊人扮场戏而已就大方给了六位数,之后继续合作有大把赚钱机会。”

“一个姓一条心。”泰柠复述了一遍原话。

九日哥真名阮旭,是被O记登记在册的重点关注对象,时运记得他file里面登记的出生地就是莱普尼亚。

“过失致徐霖死亡的那人是哪个字头的?”

“就是连兴。”

徐霖遇害当晚参与社团械斗的另一个社团是连旺。两个字头的话事人平时称兄道弟,一向井水不犯河水,27号竟然当街开架。现在看来,合理的解释就是阮旭受阮向茗之托故意做的一场大龙凤,而阮向茗就是九日哥口中那条“金水喉”。

阮向茗与莱普尼亚之间的连接被阮旭成功架起,时运与姜至不约而同对视一眼,没想到刚才的猜测竟然全中。

时运突然想起了被遗忘的细节,身体偏向姜至问:“你还记不记得,Rugosa一案最后追查到融风基金会疑似主要注资地也是莱普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