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恋权违约 四月风暖 3334 字 2024-10-08

姜至抿唇看了眼时运,欲言又止:“也许不止柯文德……”

“言少,不介意我看一下解约客户的名单吧?”时运也察觉至诚此难与在查的案子脱不了干系,准备自己的人马介入调查。

言诚见他态度严肃,想起他的身份,立刻说:“你随意。”

欺诈调查A组的人很快有了回复,在比对过电讯公司记录后发现这些客户都接过属于丰川的号码来电。

丰川这是不打算藏了,光明正大地针对,实实在在地挑衅。

“怎么会……”姜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睫毛大幅颤了颤,极力掩盖着泛起的内疚。

时运立刻握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许低头。

还在局外懵圈的言诚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时运说:“我们最近在查的一个案子牵涉到丰川,估计是因为动了它的蛋糕,难免丧心病狂了起来。”

“想要打击报复应该针对经罪科才对,为什么会将矛头对准至诚?”

言诚原本不解,但他看到一条标题为《“中黄疯子”变“中黄乞子”》的推送后,一下便有了推断:“所以对方是针对DJ来的吗?”

时运没有回话,算是默认。

当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被无情证明,姜至只觉无颜面对一起奋斗打拼的言诚:“Sorry,Yann……都是因为我才让至诚遭了无妄之灾。”

“姜至的一些怀疑无意中扭转了我们的调查方向,可能是对方报复的原因。”时运替他补充了解释。

“你答应辛老去经罪科借调的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给至诚铺路,说到底也符合我的利益,说什么拖累?”言诚指着公司LOGO上的“Y&J”,第一次对姜至用了很重语气,“至诚和你还有我本来就是一体的,你这么说话是不把我当兄弟吗?”

虽然被劈头盖脸一顿教训,但姜至心中感动,将负面情绪收了回去,一五一十道:“怎么会?当初说好了至诚这个孩子由我们共同抚养,我从未改变过立场。”

同生死共进退,这是刻入两人生命里对至诚的誓约。

言诚下巴处有极力忍耐而产生的皮肤褶皱,他一字一句地声明:“至诚我的全部,我不会放弃它,也不会放过伤害过它的人!”

第70章 云收雨止

站队文化在中黄是股不成文的风气,跟错风或者靠错边都很可能会引发危机甚至因此倾覆。

小公司依附大企业,大企业不敢违逆财团,而财团之间又分庭抗礼,明湾商界的尔虞我诈将每一个经济主体牢牢焊死在层级分明的食物链上。

单就审计与鉴证证服务来看,先不说耳熟能详的国际四大,明湾还有本土五大行在前,至诚作为初创事务所缺乏沉淀,无论势头多猛,在它们面前也只能被划入“小所”的范畴。至诚能从多如牛毛的行家中杀出一条血路,除了另辟法务会计的蹊径,还靠传统业务的数量取胜。

明湾虽是全球的金融中心之一,但无论湾股上市对各地企业的吸引力多强,每年新挂牌的容量始终有限。湾交所的头部企业早已被四大五行分餐,轮到至诚的残羹冷炙体量大多不算突出、容易为人所挟。

因此,从现实的角度来说,姜至能理解解约客户可能的苦衷。这种被挤压在夹层中受人驱使的窒息感与至诚的处境无二,以自身体量欺压弱势的无良企业才最是可恶。

“丰川这么大一个集团费尽心机针对我们小所,都不怕样衰吗?实在太没气度了。”言诚又气又笑,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语言粗俗,“之前在大众面前扮鬼扮马,与财团割席立了不拉帮结派的企设,现在转头就点比自己势弱的公司当兵卒。精神分裂都没丰川病得厉害!”

丰川人前人后显现出两类截然不同的作风,很难相信是同一家企业所为。比起用原形毕露去形容丰川的所作所为,如此反差让姜至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他抛出一个存在疑点的矛盾:“如果单纯只是为了在公众面前树立假形象而脱离融风,对丰川而言这笔广告费未免也太贵了。没记错的话,当初为了从融风手里回购股份,丰川可是经历了一场失血大伤,回了好久的气。”

“现在仔细想想,那出割席大戏真正的受益人是谁还真说不准。”

姜至说完便自然侧首将眼神落到时运脸上,很明显刚才这番话是要说与他听的。

时运颔首表示同意,挑着模糊的用词说:“从被外资狙击到涉嫌经济罪案,丰川接连引来不少争议事件,跟一出电视连续剧一样,确实有很大的可查空间。”

看时运眉眼间逐渐汇聚的凝思,姜至意识到这可能不单纯是至诚的事儿,需要带回经罪科里谈。

于是他转口道:“先不说这个了,再仔细复盘一下回击计划帮助至诚脱离这次危机要紧。”

“现在我们有证据指向至诚是受内部叛徒所害。”言诚敲了敲电脑屏幕的边缘,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到时候找一家信得过的媒体公关,应该就能证明解约一事是背后有鬼,而不是因我们能力缺陷或经营困境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