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恋权违约 四月风暖 3949 字 2024-10-08

“明明是你的戏更好一点吧?明明这么有感觉,那次居然没有借机生扑了我。”姜至的右脚擦过时运身体的临时最高峰,顺着肌肉线条缓慢上移,柔软的脚掌最后直接踩在了时运的肩膀上,“时Sir,挺能忍啊?”

姜至弓起腰,攀住自己身侧的手臂,用小腿将对方脖子不容置疑地下压:“送到嘴边的便宜不吃就浪费了呀。”

下一秒,他的双腿被紧紧抓住抬起,对方力度大到手指都深陷入皮肤里,最柔嫩的皮肤上一下出现了印子。从早上开始被压抑积攒的欲望终于找到了井喷的豁口,姜至的腰腹间断断续续经历了一场汹涌的海啸,他如航船一般被撕碎在颠簸之间,肚脐里还盛留着一片席卷过后的白浪。

云收雨歇时两人互相抱着彼此,静静等待着身体深处的余韵上浮并从肤表散去。在从遵循原始冲动的野兽变回有顾虑束缚的人的漫长过程中,他们谁都没说话,只是听着错拍的心跳就觉得幸福。在后戏中感受到的精神满足有时比直接的发泄要更能填补空虚。

他们交换着含同一个湿润的烟头,没有点燃却已足够浪漫。

亲密从肌肤相贴过渡到枕边私语,姜至翻身趴在被子上,用手指挑玩起对方前额湿漉漉的短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今天吃到的特别菜单,还有看到的财经博文。

“你真的不好奇我和季景和之间说了什么吗?”

时运咬着烟嘴,姜至的气息还留在上面,湿漉漉的,很让人上瘾。“你想和我说,我就好奇。”因为有异物阻着,时运说话有些打嘴,低沉而含糊的嗓音像是粗糙的抚摸,带起姜至大脑皮层的颤栗。

“他看出了我身上很多变化,一些由你带来的正向的变化。”姜至反翘着腿,累了就交换,“这些变化让他产生了不如你的难堪,但又不知道自己输在哪儿,所以才耿耿于怀。”

“变化吗?”时运细细咀嚼着这个词。

“是的。你让我放下偏见走进经罪科,认识了一班善良有趣又正直的同事。也是你让我慢慢走出时刻紧绷的状态,找回消失很久的松弛与自我。现在我每天醒来除了想起血淋淋的过去,还因为意识到有人和我并肩前行而对未来充满期待。”充斥着情欲的房间里,无关性的依赖情感准确降落在时运身上,姜至顿了一下,很轻地说:“在你身边我才真正意义上重新活了一次,谢谢你。”

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间,日出日落对姜至而言只是机械运转的天体现象,如今因为有了想要试着一直走下去的人,天际的每一帧变化好像都有了记忆。

时运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惹得他像猫一样晃动脑袋:“那他知道自己输在哪儿了吗?”

“从根源上就输了。”姜至将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仔细想了想,“拿不同的审计类型来打比方吧。传统审计[1]关注的是历史信息与过去事项,而社会审计[2]更强调可持续发展。季景和是前者一项设定好的执行程序,在我这里永远无法跳出约定俗成的财报准则框架,所以即便睡眠质量有所缓解我却仍一直被过去缠绕着,总是回溯评价曾经的做法与得失。而你€€€€”

他说道到这儿却顿住了,霎时觉得紧随而来的答案有些沉重。

姜至的内心世界很大,装下了带血的仇恨、熠熠的梦想和年少时的遗憾,平等地爱着客户、朋友与丑陋的行业,却惟独没有自己。过分放大并任由仇恨支配确实是提升效率的利器,让他的血肉如摩天大楼般逐渐钢铁化,变得没有弱点和情绪。在时运的影响下,对得失的执着不再重要,他转而思考自己的一步步是否真正达成了对人生的目标与期许。

一个企业的财务成绩的确重要,却也不能忽略它对社会与环境带来的持续影响。与财务质量之于企业一样,过去虽然是里程碑,但不是人活一生的唯一解。在逐渐回归自我的过程里,他可以不是在中黄杀伐果断的姜老师,不是被困在十年前那辆出租上的姜至,而是可以短暂示弱的时运的之之。

时运用手指抚摸着对方湿润的嘴唇,试图撬开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呢,是与他截然相反的后者吗?”

“你?嗯……”姜至从意识世界里抽离,笑着继续说,“你像企业社会责任那样没有被完全标准化,不必考虑一定要遵守的条条框框,给予了我做出自主选择判断的自由。”

传统审计无外乎标准和非标准两种结果,只有像社会审计那样不被强制定义才会碰撞出无可替代的个性化答案。

姜至轻轻吻在时运的心口附近,于有力安全的心跳声中珍而重之献上自己的剖白:“你是我的可持续性,是我唯一不变的专业选择。”

冰冷理性的专业术语包裹着滚烫虔诚的心。他们彼此根植于过去,于不断成长中延伸向可塑的未来,是能够稳定装下方方面面的关系。

第57章 A组解封

新的工作周伊始,时运就被叫去了老板办公室。

“Morning Sir!”虽然免去了敬礼,但时运敲开门后仍然规矩地站在桌前等待指示,“老板,您找我?”

何警司抬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时运坐下,然后将手边的一个档案推到他面前:“今早中黄重案那边刚转介了这桩警情过来,随函过来说当时你也在现场。”

“我想你和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何警司的语气并不严厉,只是循例要问一下作为半个当事人的时运,提前了解目前他掌握到的情况。

时运瞄了一眼封面上的立案时间,知道说的是周末玉兰广场的事儿,看来黄Sir的处理速度果真高效。

“Sir,之前我无意间发现了一张在传播途径和宣传内容都存在可疑的疑似售楼传单,请法证帮忙技术修复之后发现有指向的发车信息。于是周末我就顺着去指定集合地点暗访,想知道究竟有什么古惑[1]。”时运同时将手里的法证报告一并调出来给老板,并如实配合做了汇报,“在集合发车前一刻钟左右我到达金玉兰广场,有军装同僚告诉我,由于突发一桩纠纷,那辆可疑的旅游巴已提前发走。”

何警司翻了翻卷宗里的口供记录,快速了解了时运说的纠纷内容:“普通寻衅滋事但现场和解了,也不是很大的问题。”

“对,但之后涉案人同时也是这起疑似夕阳诈骗的报案人,在录口供时反映其父发生了财产损失,数额不小,怀疑是被诈骗。所以中黄重案的黄Sir联系到我,我正好在附近所以就上去了解具体情况。”时运抹除了中黄重案经手人易主的波折,在没有调查清楚事实之前对其他警务人员贸然提出猜疑是很严重的指控。

“看口供转介的必要是成立的,提到的问题属于我们的立案范围。”何警司颔首同意,没有针对案件本身发表过多的意见,“你目前有什么调查方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