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融风不应该叫白衣骑士,应该是白衣‘天使’。”泰柠称赞说。
时运点醒他:“太想当然了,咱们手里多少案子的主谋都是人畜无害的商界模范?”
姜至用讳莫如深的笑容赞同了时运的说法。他从不信污浊的商界有脱离利益的“两肋插刀”,更何况是融风这样体量的大公司本身就肩负着太多利益相关方的重担,下每一步棋都要深思熟虑,更会计较得失。
与一般故事走向不同,后来丰川凭借自己多年来积累的业绩命脉再次站稳脚跟,重新回血后很有骨气地从融风手中买回股份。丰川主动脱离财团版图、不依附龙头企业的清新作风在明湾商界成为了一段佳话,连姜至都不禁在心里对它高看两眼。
“到目前为止我接的法务会计咨询项目都没有牵扯到丰川,也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它的负面消息。”姜至这一席话相当于间接在用自己的专业为丰川镀了层比较正面的认证,可他又话音一转说:“当然,刚才那些只是它塑造出来让行内人看的印象。干净的企业通常有两种原因,要么是真的恪守节操,要么可能是为了掩盖问题而过度漂白。”
泰柠接茬:“姜老师的意思是说丰川可能是在扮纯?”
“我没有接触过丰川的财务信息,所以现阶段无法给出结论性的评价。”姜至严谨地拿捏着话语尺度,生怕自己的言论误导了方向,“只是按照我的实务工作经验来看,确实是需要考虑到两面的可能性。”
“当务之急不是大张旗鼓去检查丰川的财务信息质量,毕竟没有真凭实据不能直接上去搜家。”时运终于放松了拿勺的姿势,将叉烧汁和米饭拌在一起,看起来是心中的毛线结被解开了,“还是要先看外围的线索指向到底有没有问题。”
“我已经把传单的照片发给法证的钱Sir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回复,就先耐心等着吧。”
时运拜托了法证部的人帮忙,试图运用电脑分析技术破解污垢下的传单本貌,但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证物,这分析算夹带私货,完全是卖的面子,时运也不好意思催。
现在能做的只有坐在树下等苹果自己掉落。
时运吃了口饭,转了个话题:“最近隔壁组那谁还有招惹你吗?需不需要再请个风水佬来邪一邪他?”
“那肯定不了,他现在每天停车都贴到隔壁线,像是嫌弃我染病了似的。”泰柠笑说,“还要多谢你。”
“兄弟之间说这个干嘛。”时运挑了下眉,压低了声音,“他现在能铲到你车位,明天就敢叉只脚进我们组。为了你也是为了A Team,我不会让他们踩过界的。”
“我说呢,这几天时运天天开那辆心头肉,还以为是对着经罪科里的谁孔雀开屏了。”看着泰柠逐渐带上崇拜的眼神,姜至也难得开了句玩笑,“我都只坐过一次,原来是为了你啊?”
泰柠立刻绷直了身子,连人带椅子往旁边挪了挪,以证清白:“嫂……姜老师,我和Swing Sir绝对是纯洁无暇的兄弟情。”
“他逗你的。”时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盯着旁边捂嘴笑的姜至,“放心,你可完全不构成他的担忧。”
姜至优雅地用刀分开西多士:“你的过度自信其实是想说根本不会让威胁有机会出现在我眼前吧。”
泰柠索然无味地放下筷子:“多谢两位领导,我突然饱了……”
第二天是周末,早上起床时运罕见地拒绝了姜至的主动,半哄半拽着还想温存一会儿的姜至出门吃早餐。
“怎么到这来了?”姜至压低嗓子凑到时运耳边说,“你之前不是嫌这儿的牛腩粉没有牛味吗?”
他看了眼面前用料略显敷衍的牛腩粉,又瞄了瞄已经在锁粉却拧头看着街对面的时运,决不相信自己的魅力敌不过这碗大众食堂水平的粉。
“我今早查邮箱看到了钱Sir发回来的法证报告。”时运醉翁之意不在粉,“待会儿对面有好戏开台,不能错过了。”
输给了时运的工作倒也不冤,姜至这才起筷吃粉,顺便问他:“你收到什么风了?”
“金玉兰广场,每周六早九点发车。”
法证分析的结果的确有所帮助,只可惜时运手里的料不是实物,修复程度有限,通过照片只能进行大致还原。
“一般的宣传广告是为了吸引目标人群进一步了解,因此一定会留下联系方式。可法证那边告诉我传单上面写了活动的时间地点,但是却没见到主办方的地址和联系电话,不觉得很可疑吗?”时运的眼神几乎没有离开过对面的广场,“所以我要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是目前相关的唯一线索,他又岂会放过。
“不过就是委屈你了,晚上回去补偿你。”时运这时才短暂收回视线,深深看了姜至一眼,因为注意力都在其他事情上,连调情都显得特别一本正经,“今早也不是故意冷落你,别生我气。”
姜至从没见过他这么寡淡无味的撩拨,忍不住笑出来。“我没那么欲求不满,不至于没讨到的早安吻都斤斤计较。”他小声抗议,“你把我当什么了真是。”
感情推拉一个来回便浅尝辄止,姜至很快将话题过渡回来:“不过,楼盘传单上出现金玉兰广场倒是有些意思。”
金玉兰广场是以明湾区花命名的地标性建筑,广场中央永恒盛开的贴金玉兰雕塑点缀在中黄的中轴线上,是明湾知名的旅游景点。广场旁边有一个很大的停车场,许多旅游巴士都选择在这里集合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