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遥不知道纪元周给自己下了什么药,但身体里有渐渐发热的感觉,浑身上下每处皮肤毛孔都在叫嚣着它们需要滋养,他现在发不出声音,就连挣扎力度都在减弱,但是他还有好多事没做,不能真被这药带动,把自己给交代了。

纪元周见时候差不多便走过来,许遥的手不小心碰到腕间的链条,他悄悄捏紧,这玩意是冷硬金属做的,打在人那儿肯定有感觉,自己虽然现在力气小了,但拼尽最大的力试一试总可以。

纪元周接过alpha还给他的手机:“行了你们先松开他,我看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挣不动了,你们去附近把守着别让人过来搅了我兴致。”虽然这湖离主厅很远,但万一真有人散步到这边来也是麻烦。

几人应了声便四下散开,纪元周看着躺在草坪上衣衫不整的许遥,镜头重新对准许遥,狞笑着拉下裤链。

许遥忍着恶心,准备好尽量一击得手,但他这一下还没甩出去,就听那边啪啪啪地几具身体倒下,纪元周听到动静一愣,他回头想看看,迎接他的就是一记左勾拳和对着他下身的一腿。

他甚至都没看清是谁就惨叫着跌倒,许遥被人抱起来,他看清对方的脸,月光下alpha眉眼轮廓英俊,冷白皮肤上溅了几滴血,他的眼底也泛着浓密的红,仿若嗜血的兽。

许遥心头直跳,怎么是季屿川过来了!

过了四年他还是晕血,哪怕那不是季屿川的血,他也忙偏了头不敢看,旋即眼前一黑,眼皮上传来轻柔的触感。

季屿川单手抱着他身子,另一手覆上他眼睛。

许遥原以为季屿川一定会任由他在这自生自灭,但他不仅来了,还做了这个动作,有一瞬间他仿佛找回了过去被季屿川保护着的感觉,它来的时候很微妙,让许遥有些恍惚。

季屿川手上动作着,脚下也不停,那几个alpha其实被季屿川踢倒后又爬起来了,但看纪元周也被季屿川教训着,相比起来他们更不敢得罪季屿川,所以都不敢上前去救。

纪元周猛吐了几口血,他现在也知道是季屿川过来揍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你,你过来干什么,我帮你教训下你的狗还不行?!”

季屿川冷哼:“许遥,把我兜里的链子拿出来。”

“哦,哦。”许遥也下意识依言拿了链子给他,季屿川放下捂着许遥眼睛的手,拎起那条链子,抽在纪元周后背。

他的语气阴寒蚀骨:“我允许你教训了?”

链子抽/动的声音不小,听的许遥一颤。

季屿川抽一下就说一句:“许遥养在我这,教训他也只能是我亲手来,何时轮得到你一个不相干的人,当年我故意忍了你几招,

让你成功揍了我,现在我正好把它们还给你。喜欢直播是么,那我便让大家都看看,你敢动许遥,也自然有人敢动你。”

纪元周叫苦不迭,他后背衣服几乎被血打湿,他以为季屿川早就忘了这事,就算记得,那自己都帮他训了许遥也算将功补过了。

但谁知季屿川的脑回路非常人能理解,更震惊原来当年自己打了季屿川也是有他忍让在先,他只好认命,改口求季屿川放过他,但季屿川不为所动,当年纪元周打了他多少下,他就也打了回去。

纪元周之前开的直播没关,于是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季屿川突然赶到扭转局势,他抱着许遥也不耽误暴揍纪元周,纪元周被打的求爷爷告奶奶,许遥都看不下去了:“你,你会不会把他打死。”

季屿川却道:“死不了,我有分寸你还不知道么。”

许遥一想以前季屿川出手就狠辣,也没翻车过,便不劝了。

这一幕大伙更是眼睛都看直了,季屿川那可是被许遥用那么严重的罪名打进牢里都能成功翻身的主,再说这事也是纪元周先做的不地道,许遥再过分也不该被人这样公开羞辱,只不过他们懒得为了许遥跟纪元周翻脸,现在有人替他们做了这事,更没人多管闲事。

许遥也不知是不是季屿川闹出的动静太大,他的头又一阵剧痛,身体各个器官像拧到一起,在他体内打架,等季屿川教训完人,再扳起许遥的脸,触手滚烫,他已经晕过去了。

*

许遥再醒来时只觉周身冷的刺骨,睁眼发现自己被季屿川剥了衣服扔进浴缸冷水泡着,季屿川也拧着眉头坐在他身边跟他一起泡,手里拿着莲蓬头滋着他全身。

见他醒了,眉目顷刻舒朗。

风波过去,有些被他们刻意推后,不得不去注意的事情也浮了上来。

许遥看了看他,不知若要开口的第一句该是什么,他知道季屿川选择救自己不可能抱着完全的好心,所以不想更说不出谢谢,但又清楚地明白事实。

如果他真的不来救自己,那自己今晚能不能逃过一劫都是未知数,自己是非常地恨季屿川,但如果非要他选,被纪元周直播羞辱和死在季屿川手下,他宁愿选第二个,如果今晚真死了,就是真没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