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遥闻言伸手又抚了下后颈,大概会生出腺体的位置,他上月过了成年礼,估摸着最近会分化,好多天没出去玩,今晚实在待不住了才跟朋友们去了酒吧,就遇到色狼摸后脖子,到现在这里的灼痛都没减轻。

“我也想不起来了,”许遥大概猜出来季屿川的用意,“你自己看着办。”

“好的,小少爷,”季屿川一手覆上他眉眼,“害怕的话就不要看了。”

话音方落,就传出连着几声指骨被人碾踩断裂的喀嚓响动,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呼吸。

“好了。”季屿川放下手。

许遥最后恶狠狠瞪了眼即将疼晕过去,面色煞白的男人,交代季屿川把后面的事收拾妥,就先跟后面看热闹的朋友们往巷外走。

虽然今晚这事糟心,但还好最后结果大快人心,又让大家亲眼看到他许遥可不是轻易惹得起的,许遥也觉得扬眉吐气,双手插着兜悠闲地哼着歌。

朋友们也捧他场,七嘴八舌夸他牛逼,许遥的死党梁夏拍着胸脯后怕:“我说遥遥,这季屿川也挺狠,说废人一双手就废了,眼睛都没带眨的啊。”

说起这个许遥就更得意了:“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下狠手,不过这就是他该做的啊,他们母子都在我家住十多年了,他妈是服侍我妈的保姆,我被人欺负,他给我料理那个人不是天经地义吗。”

“那倒也是,”梁夏凑近他,小声道,“我看他身子骨架比你壮不少,你确定他不是alpha吧?”

许遥回头看了一眼,季屿川已经处理好了,就在他们身后几步跟着。

少年这两年发育确实如雨后生长的春笋迅猛,早就不似初到他们家时那般瘦弱,身高已直逼近190,快高出自己半个头,宽肩窄腰长腿,很容易被误认成alpha。

但三年前许遥全家就都看过他的分化检测报告,他的确只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要不然也不会放心让他继续和许遥住同一个屋檐下。

许遥完全没有当面议论人不好的自觉,音量也不加掩饰:“确定啊,不过无所谓,需要他办事的时候他不掉链子就行,养条狗忠心才是最重要的,品种倒是其次了。”

众人一阵哄笑,没有人注意到季屿川悄然握紧的双拳,他紧盯着许遥纤细的背影,眼底渐生渴望,像猎人盯着即将入瓮的猎物,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欲念。

*

季屿川开车载许遥回家,许家太太白薇早已等得焦心,许遥趴进妈妈怀里哭诉,白薇哄了他半天,他才道:“不过还好季屿川来的及时,还主动把那个下贱东西的手废了。”

白薇松了口气:“那就好,”她转头看向季屿川,“事情处理干净了吧?”

“太太放心,人没死,就算他将这件事说出去,他企图猥亵小少爷也有酒吧监控为证,小少爷是快分化的omega,到时自然受国家保护。”

白薇眼中流露满意:“这次你做的很好,你妈妈这个月的工资我会多给,但是小遥快分化了,这样的事绝不能再有下次。”

季屿川颔首:“谢谢太太,我一定会更尽全力照顾小少爷。”

季母也跟着出来道了谢,季屿川去厨房给许遥准备睡前的牛奶,许遥先去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坐书桌前翻单词本看,将来他要出国,英语必须得练好。

季屿川端着杯牛奶送进来,放到他桌边:“小少爷,牛奶记得趁热喝。”

许遥说知道了让他先出去,然后一边背单词一边喝,但过了一会他就越看越困,最后都没劲站起来,眼皮一沉,趴到桌上。

“小少爷,该休息了。”晚上十点半,季屿川在外面敲门。

许遥泡在蜜罐长大,衣食住行都要人亲自伺候,尤其是衣这一方面,小时候还能让家里佣人来,但等他长到十三四岁,年纪大了的佣人终究不方便,便交给和他同龄,也同是男生的季屿川了。

季屿川的分化结果是beta,贴身照顾许遥也没什么不便,于是五年间的每一天,季屿川都会在早晚固定的时间敲门,来给许遥换衣服。

许遥想让他进来,但声音弱如蚊蝇,一小会后,季屿川推门探头,见状,走进房间,弯身把许遥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到床上,许遥意识昏昏沉沉,旋即便合了眸。

季屿川给他换了睡衣后离开,入夜,许遥的房门再度被开了一道浅缝。

有个黑影蹑手蹑脚走到许遥床边,他发间的浅褐经透过纱窗的光线照射,零星泛着亮度。

房间里,从某个不知名之处突然开始散发丝缕暗香,转瞬间就愈发浓郁,带着沁人肺腑的甜。

许遥在陷入深度睡眠时,竟不知不觉分化成了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