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但没有用,脑子根本不受他的控制,每个细胞都叫嚣着,秦远秦远,毛脑子都是秦远,白柠脑子都快炸了,伸手猛的把被子扯下来,直愣愣的躺着,睡不着干脆就不睡了,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又想秦远是什么意思,偷听他打电话,听他叫别人“哥”还那么大的反应。

天生在感情方面缺根弦的他,就算是高考阅读理解能对一多半也想不明白,却偏偏不受控的自虐般想东想西。

夏天的夜很短,白柠翻来覆去折腾了两个小时,堪堪三点四十,天边就开始泛起了鱼肚白,屋子里更亮了些,也不知道谁家那么缺德,在城区养了几只公鸡,兢兢业业的一个接一个的打鸣。

白柠不胜其烦,印象里隐隐约约的记着之前自己留了耳塞和眼罩在这午睡,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

失眠的滋味不好受,白柠平时的暴躁在这时更加放大了起来。

抽屉里没有,卫生间里没有,床底下也没有。

白柠皱着眉冲着床头柜就是一脚,骂了声,“艹。”

但心里的烦闷却依旧是没有疏解一点,干脆静止正面朝下的趴在床上,他从来没有觉得睡觉会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这房间是待不下去了,白柠最好抱着被子,在楼下昏暗的大厅里随便找了个卡座,把自己扔在里面,用被子一裹。

许是楼下能比休息室凉快一些,让白柠飞速旋转的大脑也降了温,迷迷糊糊的倒是也算睡了一觉。

秦远昨晚干脆就没睡,桌上已经攒了满满一烟灰缸的烟屁股,整个出租屋跟仙境似的,太上老君进来都得被熏个跟头。

楼下买早餐的夫妻推车的声音已经尽量很轻了,吵不到睡熟的人,但秦远一直醒着,自然是听到了,家里最后一根烟被秦远咬在嘴里,燃的也只剩下烟蒂。

烟灰缸已经没有地方盛它,秦远捏着烟嘴,在桌面上碾了两下,随手扔在哪,站起身进卫生间冲了个澡。

等出来的时候,秦远在镜子上看到了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通宵后的胡茬长得极快,杂乱的青碴在nan风dui佳下巴上格外明显。

眼睛充了血,满是血丝,嘴唇干裂破了皮。

秦远懒得去管,俯身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拍在脸上,让自己能清醒一些,接着换衣服拎着昨晚给白柠收拾好的行李箱出了。

真是困极了,酒吧卷帘门被从打开的时候,白柠还在睡着。

秦远控制着卷帘门开了一半,俯下身钻了进去,将手里的行李箱放在吧台旁边,正想将钥匙扔到台面上,借着余光看到了卡座上的白柠。

怕把人吵醒了,秦远将挂在指尖的钥匙收回掌心,悄声放下。

白柠睡觉向来不老实,晚上被子还盖的好好的,第二天醒来指不定被人踹到哪里去了。

卡座没有床款,那条被子不出意外的掉在了地上。

秦远走过去捡起来,小心的给白柠盖上,离开的时候没忍住用指尖划了下白柠的脸颊,没有声的叹息了一下。

没多停留,做完这些秦远就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是梦中突然惊醒,还是听见了动静,白柠猛的坐起身,见酒吧门开车,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往外跑,大街上却早已不见秦远的身影。

白柠怔愣了片刻,有些恍惚。

旁边店家没见过白柠,好奇的打了个招呼,“地上凉,怎么不穿双鞋再出来?”

白柠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是光着脚的,但没心思管这个,死马当活马医的问道,“我想问一下,刚才来开门的是秦远吗?”

“啊?不是。”那店家笑了一下,“秦老板早上是来了一趟,把钥匙给我,说是让我这个点帮他开下卷帘门,我以为是要来送酒的,让我帮忙看个店,这不过来看一眼。”

白柠有些失望,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的意思,转身关上门,失魂落魄的往屋里走。

吧台上是还热着的豆浆和油条,还有一个早餐店里煮的最入味的茶叶蛋,都是白柠最喜欢的东西。

但旁边的属于自己的行李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白柠,秦远这次是真的要撵他走,连见他都不想见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