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爸爸也说了,爸爸不会骗我的。”宝宝语气笃定。
时年的一句话像晴天霹雳一般将桃凝对男人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碾碎了。
她儿子还这么小!
“给你钱,坐下一起看。”
两人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桃凝扭头看去,是时隋身下的男人,那人眼神满是嘲弄,看着这一家子像是在看垃圾一般。
“恶心。”桃凝瞪红了眼,说罢就要抱着孩子走。
“小孩子可是吃了药的,三小时不吃解药,神仙也救不活他。”
桃凝不可置信扭头看向交.合的两人,那男人耸肩一点都不在意,“别看我,可是你的好老公亲手喂进去的,没办法,谁让他这么喜欢刺激,我只能随着他了。”
桃凝气的身子直抖,眼神狠的似乎要将两人千刀万剐了。
“坐下吧。”
时隋的一句话让桃凝只恨手里没有一把刀,她会毫不犹豫。
“妈妈。”小时年戳了戳桃凝的胳膊。
桃凝捂着时年的眼睛尽量平复自己的语气,“怎么了宝贝?”
时年软着声音一条条盘算着,“等我们有钱了,我们就不会再饿肚子了,我要给妈妈买好多好吃的,给妈妈买闪闪的项链,还要给小妹妹买好多漂亮的衣服,如果还有剩余的钱,我想和别的小朋友一样去上学,不不不,我不去上学了,幼儿园太贵了,还是留给妈妈吧。”
桃凝瞬间红了眼睛,她压抑着自己的哭腔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你这儿子倒是孝顺。”男人冷嗤一声,抬手扇了时隋一巴掌,对方压根就没听人说什么,只是磨着男人纠缠,男人笑了两声也没在管母子俩。
桃凝闭着眼睛想着熬过这段时间就解脱了,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时隋能恶心到这种程度,为了时年活下来,她去了,她脱下外套盖住了时年脑袋,柔声说:“宝贝回房间去看故事书。”
期间她肚子剧痛,恳求没有任何用处,精疲力尽至最后她听时隋说:
“哪有什么有解药的毒药,桃凝,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钱被撒了满地,两人衣冠楚楚扬长而去。
看着腿间不断流出的血,她抱着肚子艰难的穿上衣服,出门时她满头冷汗朝着卧室温柔道,“年年,妈妈出去给年年买好吃的,年年在房间里不准出来,乖乖的。”
那天,她晕在了楼梯间,再次醒来她未出世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叔叔和爸爸什么时候还来,那样我们就更有钱啦。”
孩子无心的一句话。
桃凝彻底爆发了,这些日子压抑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内心被她极力压制的想法也更加汹涌。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不会死!你当时为什么不说没有吃药!让他们再来?让他们再来侮辱我吗!时年,你把我害惨了,你真是丧门星!”
时年被吼懵了,他坐在板凳上没说话,等桃凝情绪稍微稳定点后捧着一杯水送上去。
时年红着眼睛,眸子里满是水雾却笑着说,“妈妈喝水。”
桃凝一手将水杯挥了出去,玻璃杯砸到了时年的脑袋落在地上碎掉,血从脑门上溢出顺着脸颊留下。
桃凝冷着脸摔门走了。
时年眼底满是无措,站了好一阵然后蹲下身子,拉过垃圾桶一片片去捡玻璃,泛着着水光的玻璃上突然滴落下一抹刺眼的鲜红,清亮的泪滴接憧而至,将那抹血红稀释。
时年揉了揉自己的脸蛋,“不能哭哦,妈妈去买糖了。”
桃凝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半夜三更时年捂着肚子从床上下来,迷迷糊糊的开门出去了,他好饿,好想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