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秘书很诚实:“想过,但没想到真的能做您的秘书。”
谢白林突然想起当初外公对他说的话。外公说,一个领导者能否带着一个团队一直走下去,要看他是否能在身边聚集一群志同道合的人。白氏的那些老人是跟着外公一路走来的,他将他们留给了谢白林,但他们依旧是外公的追随者,即便外公已经过世,即便白氏从此奉谢白林为主。
而江秘书,是外公亲自为他挑选的臂膀。
从读书到毕业,再到实习,江秘书不多不少比他早三年。三年,刚好足够江秘书成为一个绝佳的助手,并且先于谢白林做好接受风暴的准备。
谢白林不知道这是不是外公有意为之,但是他依旧很感激这件事。
谢白林突然合上电脑,看着江秘书:“其实,我小时候曾经想要一个哥哥。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江秘书,等妈妈醒来,你记得常来家里吃饭。”
江秘书觉得眼眶温热,无言地点了点头。
手术快结束的时候,范臣霄也抱着一束花赶到了医院,他今天上午有个presentation,一结束就过来了。
谢白林见他抱着一束黄玫瑰,不禁失笑:“你这花是打算放在无菌病房外面吗?”
范臣霄也笑了:“这是美好的祝愿,放在外面就放在外面,阿姨一睁眼就能看到生机勃勃的花,多好。”
“好好好,你最有浪漫细胞了。”
有等了一个多小时,灯牌熄灭,手术结束。
谢白林在椅子上吃了早饭,吃了午饭,处理邮件,查看资料。整整一个上午,他只觉得腿都有些麻了,看着灯牌熄灭,原本十拿九稳的心突然开始加速。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医生和护士从里面走出来。
医生摘了口罩,长舒了一口气:“很成功,谢先生。”
谢白林竟然有片刻的天旋地转,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线,词汇匮乏到只剩一句谢谢。外面的人面上都露出了笑容,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祝贺和安慰之语此起彼伏。
娇美的黄玫瑰真的被放在了无菌病房的窗前,谢白林站在窗户边,看着医生和护士在里面确认各项数值。其实和前几天的情形差不多,甚至妈妈身上的仪器和管子还更多了些,但谢白林知道,妈妈体内是挣扎的即将破土的生机。
医生检查后再次和谢白林面谈。
“谢先生,手术比想象中成功。三天之内不出现异常情况的话,你就能进入无菌病房探望。整个修复过程需要三到六个月,在修复的后半阶段,病人很有可能会苏醒过来。”
谢白林惊喜非常:“真的吗?”
医生确认了这个答案:“可能性很高,苏醒几次后,清醒的时间会变长,各项机能的恢复也会更快。”
谢白林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指尖甚至在控制不住地抖动。他庆幸范臣霄已经回去了,而江秘书则被公司的电话叫走,没有人看见他失态的样子。
他深吸两口气,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群发短息。
“一切无碍,手术顺利。”
是白家几个看着白雅长大的亲戚,还有常瑶和梁复。
在漫长的等待中,在谢白林颠簸不定的这几年里,终于等来一个好消息。
三天后,谢白林全副武装地进了无菌病房看望白雅。白雅依旧沉睡着,两只手的手背上都插着针头,谢白林在床边陪她坐了一会儿,离开前俯身用脸轻轻贴了贴她的手背。
“妈妈,我在等着你,记得早点醒过来。”
离开医院,谢白林带着江秘书前往机场,一周的时间过去,到他们回国的时候了。
登机前,江秘书一直在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直到起飞前,江秘书才凑到谢白林身侧轻声道:“那边都准备好了,一切和计划中一样。”
“那就好。”
谢白林举手要了餐,又喝了一杯红酒,吃饱喝足后盖上毯子睡过去。
一周结束,出差的齐承愿也该到家了。但眼见着天黑下来,齐承愿也没有回到纪家,他在酒店开了个房间,对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