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回家吧。”季眠有几分歉意，但并不太诚恳，“抱歉今天又被打断了，不如你明天直接来公司吧。”

“……”

连敬语都不用了。

背地里的心思就这么没有一点预兆地被抬到了明面上，晏行秋接过林沫然的一只胳膊，试图帮忙搀扶，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季眠眼神里的敌意。

“听说公司附近有家川菜馆不错，”晏行秋说，“明天中午去尝尝。”

季眠：“我吃不了辣。”

“……”

酒自然是不喝了。

只要半路杀出个林沫然，季眠就事倍功半的魔咒依然不存在例外。

太多双眼睛盯着，季眠没法抱也没法背，好在林沫然虽然意识模糊，拖拽着勉强能走几步，季眠就没拒绝晏行秋的帮助，跟他一起把林沫然抬到了车上。

这次季眠叫了林沫然的助理许尘，让他在家楼下等着。

车子停下，季眠就把人交给了他，不管了。

回到家，季眠用温冷的水冲了个澡。

把那股持续不退的燥热冲干净，给Sara打了个电话。

问她，不是无论是基因检测还是血液化验又或是信息素提取，都表明自己的级别高吗？为什么会被另一个腺体受过伤的Alpha这样轻而易举地牵制。

季眠希望Sara能给他一些科学合理的解释，但Sara问了一个问题，让季眠已经冷却下来的情绪又重新躁动起来。

“你确定他是Alpha而不是Omega吗？从你的描述来看，你的种种反应，都应该是对一个Omega产生的，而且是契合度很高的Omega。”

头发半湿着，季眠扔了毛巾胡乱地用手梳了两下。

水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落在千年原木书桌上。

怎么可能。

小学时候，林沫然和他还有阚飞白，他们三个一起去本市最权威的机构做的基因检测，结果都是A。

基因检测技术已相当成熟，准确率高达99.9%，难道林沫然就是那千分之一？

Omega一个月来一次到两次结合热，他跟林沫然一起在剧组拍戏，动辄就是三五个月，如果是Omega，林沫然会连支抑制剂都不带？

“确定，”两个字说出来季眠又心虚得一批，在后面加了个：“吧。”

Sara：“那他跟别的Alpha相比，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他腺体受过伤，”季眠努力搜寻已知信息，“据说是扎进了玻璃碎片，缝了五针，愈合之后就影响了信息素的分泌。”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腺体受过伤的Alpha，信息素会表现得示弱，缺少攻击性，甚至会转化成对同类的渴慕，都是说得通的，而你作为强大的Alpha，也会因此产生一些怜弱情绪。”Sara叹了口气，“可惜了，要是Omega，说不定对你的摄取功能障碍有帮助。”

季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不清是释然还是失望。

竟然真的可以解释。

原来是这样吗？

真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