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药物和酒精的双重作用,腺体受到了刺激,今天,是他感受到林沫然信息素最浓的一次。
紧张、害怕、脆弱、无助、委屈……
林沫然觉得此刻的自己一定特别丢人,他向季眠发送这样的求助信号,希望能够得到他的信息素安抚。
但是这些信息传递到季眠那里全都打了折扣,根本不足以削弱一个Alpha的气焰,跟车速一样急。
“脑子是干什么用的,扔搅拌机里了吗,吃药都不看说明书?”
“以为自己酒量很好吗?什么喜事值得你喝酒,庆祝我离开剧组?”
“再有一次你试试!电话打爆了我都不会管你!”
路不算堵,但季眠跟人抢道绝不手软,银灰色的兰博基尼毒药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几次差点闯红灯。
这个车技,徐欲言都吓傻了。
要不是车足够高调足够贵,没人敢往上撞,这个开法早就喜提交通事故了。
所以哪来的安抚信息素,季眠释放出来的,都是暴怒。
林沫然信息素分泌有障碍,接收是没问题的,季眠的反应让他更难受了,想吐。
但这是季眠的车,咖啡洒了都不行,吐到车上是会死人的。
“我想吐。”林沫然提前打了声招呼。
“忍着!”季眠刚见到林沫然时的那一点心软消失殆尽,“敢吐到车上,这辈子都别再坐了。”
但身体的反应不受控制,他话音未落,林沫然就哗啦一下吐了出来。
季眠低骂一声:“我是不是欠你钱啊。”
怕林沫然受寒加重病症,季眠没开车窗,只开了通风装置。
车子很快停在最近的私立医院,季眠熄了火,吩咐徐欲言先去挂急诊。
但林沫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自己去拉车门,对季眠说:“我自己可以,就不浪费季总的时间了,你们回去吧。”
季眠回过头去:“你是怎么觉得自己可以的?”
“我怕我会吐你身上,”林沫然说,“你别跟着。”
季眠额头上的青筋掩藏在夜色下:“不要我跟着,我抱你的时候怎么不说?”
“那我现在说,”林沫然使出全身的劲吼他,“骂了一路你骂够没,烦你行不行!”
季眠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行,闹情绪。
毕竟自己刚才骂他那么凶,有情绪也是正常的。
“那让欲言陪你进去。”季眠说,“我去洗车。”
只要季眠不跟着,林沫然怎么都好说。
但以防万一,林沫然以毁容了不想让人看见为由,让徐欲言在大厅的椅子上等着,自己去挂号缴费看病,并说不会告诉季眠的。
徐欲言争执不过,就勉强答应了,但一直隔着几米的距离观察林沫然,见他成功挂了水,才坐回到等候区的椅子上。
面试改了时间,季眠不着急回去。
把车子洗了三遍,花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