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总那么忙,可能有事所以没来,也很正常。”

“哪里正常?像这种大型的慈善晚宴,让自己刚成年的夫人一个人应付这些商场老油条,不觉得有些太不受重视了吗?”

“他可是连氏企业的大少爷,最年轻的天才画家,而且长得…啧啧…你们看看,细皮嫩肉的,那张脸那身段,简直比女人还得劲儿。”

“哎呀,我说你们就是瞎操心,没见着李氏能源的大公子看他的眼神吗?没有时总,这不还有抢着上前替他挡酒的护花使者吗?”

“听说这李少爷前不久在酒吧被人砸了头,还挺严重的,当时动手的人下令封口,在场的没人敢往外说一个字,外面也就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害,那家酒吧是我表弟开的。”

“这李少爷出国多年,回国不到一个月,按理说不应该有仇敌啊?”

“什么仇敌,你看看他那眼神。我看啊,情敌差不多。”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时总手段一向狠厉,要是这话传到他耳朵里了,你家那破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对对对,我没说过,你们也都没听见啊…”

周围的议论声仍在此起彼伏,连岁毫不在意,他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李承焰的脑袋,想看看他的伤势严不严重。

李承焰将空空的酒杯放在身后的长桌上,抬手在连岁眼前晃了晃,然后忍俊不禁地笑道,“诶,别看了,你都快给哥头上看出花儿来了。”

连岁正要开口,西装革履的李承焰却抬手薅乱原本打理得极具层次感的栗色卷发,接着道,“放心,没啥事儿,小伤,早好了。”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即使几年未见,李承焰也很清楚连岁的为人。他一向善良,虽然那晚在微信里发的信息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但他心里肯定是很担心自己的,不然此时他也不会是这副盯着自己看个不停的模样了。

可下一秒,连岁却出乎意料地转身,逃也似的跑出了宴会厅。

李承焰连忙追出去,他目光焦急地扫过四周,最后在外面露天的花园式休闲区一角,隐隐约约地看见了连岁。

暖黄灯光下,身形单薄的少年,双手扶着玻璃护栏,借着旁边略高的盆景挡住自己。顶层风大,吹乱了他头顶柔柔的黑发。李承焰一瞬间看得失了神,伫立良久才缓缓迈动步子朝他走去。

“为什么躲我?”身后猝不及防地响起李承焰略有些失落的声音。

连岁扶在玻璃护栏上的手指紧了紧,他不知道李承焰是怎么回事,明明那晚他看见手机屏幕亮起来了,第二天却发现李承焰的微信不见了。想来是他说的话,让李承焰伤心了,所以才会删了他吧。

可是李承焰都删了他了,刚才为什么又要替他挡酒解围?

连岁想不通,他没有回头,有些局促地开口,“承焰哥哥,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是时纵不让你见我,对吗?”李承焰走到他身旁,斜靠在玻璃护栏上。

“不是。”连岁慌忙摇头,“是我自己,不想见你。”

“为什么?”李承焰满目忧伤地看着他,眼中闪着不甘。

连岁一直望着夜色下这满城的霓虹,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我嫁人了。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李承焰扶住连岁瘦弱的双肩,将人转过来与自己对视,“你不是叫我哥吗?你嫁不嫁人有什么关系?”他小心试探,眸中隐隐透着期待,“难道说,你对我,还有别的感情?所以才想要避嫌?”

“承焰哥哥,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别再见面了。这样对彼此都好。”连岁挣脱他,自顾自朝宴会厅走去。

察觉到李承焰追了上来,他不禁加快脚步,却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宽阔的胸膛里。

连岁慌乱抬眸,时纵一把将人搂到腰上,一个转身就将他狠狠抵在宴会厅外的全景落地窗上,“小宝贝儿,又不乖了。”

低沉又暧昧的嗓音响起,连岁美眸大睁,心脏停了一下,然后开始狂跳。他双手用力撑着身后的落地窗,完全不敢触碰此刻正搂着自己的危险男人,“对不起时先生,我…他…只是个巧合,我不是来见…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