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该用早餐了。”江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连岁掀开被子慢慢地挪下床,他小心翼翼地套上家居服,生怕碰到身上的伤处,可他满身红痕,又如何能避得了呢?
“嘶€€€€”他扶着腰,一瘸一拐地打开了房门。
“还是送上来吗?”江遇恭敬地问。连岁轻‘嗯’一声,他便快步下了楼。
连岁打量了一下四周,自他与时纵结婚以来,除了洗澡之外,几乎没出过这间房。这二层看起来,这样的房间不止一间。
连岁朝着右边走去,果然还有两间房,他推开其中的一间,看见了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淡淡的烟草味萦绕鼻尖。
原来,时纵每次要了自己,是回到这间房睡觉的。
这一个月以来,时纵会疯狂地要连岁,会叫他小宝贝儿,也会叫他小骚货,但是他从不在他们所谓的婚房过夜。
此刻,连岁才知道,原来那间婚房并不是主卧,时纵住的这一间才是。
原来,自己连上他床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玩物了。
连岁不信,他不信他们之间这几年的情意全是假的,哪怕是做戏,也有假戏真做的时候吧?
他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喂,岁岁,想爸爸了吗?”电话那头传来连衡温和慈爱的嗓音。
“爸…”连岁哽咽,一开口就泪如雨下。
“怎么了儿子?是不是时纵那小子欺负你了?你告诉爸爸,爸爸替你教训他!”
“不是,没有…”连岁疯狂摇头,他极力忍住哭腔,尽量不让电话那头的父亲听出端倪,“时纵他,对我很好。”
“真的?你可不能骗爸爸啊,自你妈走后,这么多年,我们爷俩相依为命,你就是爸爸的命根子,爸爸绝不允许你受任何委屈!”
“爸,我没有受委屈。我打电话是想问您…”连岁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咬了咬唇,迟疑片刻后才接着道,“您和时纵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哼,”连衡冷哼一声,“是那小子告诉你的吧?”
“没有。时纵他什么也没说,是我猜的。”
“误会倒没有,过节有的是!”
“爸,您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自从他来了安南市,这几年明里暗里夺了我们连氏企业好几个项目,当初我不同意你们订婚,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这个。我觉得他,不安好心!”
“知道了爸,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诶,你这孩子,我还没说完…”
连岁迅速掐断电话,捂着狂跳的心脏,他看着主卧内挂着的那副《落日》,扶着门框缓缓蹲下了身。
第4章 作画
三年前,父亲接连商场失利,明明是到手的项目,却频繁地被别人拿了去。当时连岁刚好初中毕业,那个暑假,父亲整日整日地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管他怎么敲门,父亲都不理他。
直到有一天,父亲满身疲惫地从书房里出来,一脸恳求的握住他的手,“岁岁,你能帮爸爸一个忙吗?”
年少的他想也没想就点头。
“爸爸想将你的《落日》拿去拍卖,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