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孟辰安立刻游出去数米,慌不择路地爬上岸,啪嗒啪嗒地光着脚跑远了。

接下去几天相安无事,谁都没有再提起泳池里的事。

孟辰安防贼似的躲着他,谢承洲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好不容易得来的稍许亲昵都付诸东流了。

凌晨两点多,孟辰安还在睡梦里,突然被闯进来的谢承洲从被窝里挖出来套上衣服就抱着上了车,一路往码头方向开。

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迷瞪瞪地问:“这么早要去干嘛?”

谢承洲替他打开车门,海风迎面,将剩余的睡意吹得烟消云散。

码头上停靠着一艘游艇,两边站着好几个体格、年龄各不相同的男人。

谢承洲小心扶着他上了游艇,一边替他注意着脚下,一边随口胡说道:“出海,把你扔了喂鱼。”

游艇开到选定的海域时距离凌晨三点还有几分钟。

早在看到甲板上的装备时,孟辰安就知道谢承洲是带他来海钓的。

海钓近些年来在圈子里特别风靡,据说S市就有个富豪在这项爱好上花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可谓是如痴如狂。

海钓受洋流、潮汐、风向等许多复杂的因素影响,有时还要攀岩、航海,是一项颇具挑战性又富有意趣的户外活动,为此受到了许多人的竞相追捧。

孟辰安和谢承洲都没什么海钓经验,好在船上其他几位都是被特意请来的好手,两人现学现卖,倒也有些收获。

到了清晨,随着朝阳跃出海平面,他们带着丰厚的战利品在海上逡巡了一圈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回到了别墅区。

带回来的鱼都被送到了厨师长那边进行烹饪。

结果谢承洲又突发奇想,现成的美食他不要,非要自告奋勇亲手做条烤鱼给孟辰安尝尝。

孟辰安当场就要拒绝,只要一想到对方当初在厨房里笨拙刷锅的模样,就很难相信出自他手的烤鱼真的不会吃出人命来么?

可是这个男人的执着就是拿火箭来拖运都无法动摇。

谢承洲兴冲冲地叫人去吩咐厨房,然后选了块空地,让人摆上烧烤架、食物、酒水,要是再戴顶帽子摇个蒲扇,就能cosplay阿凡提了。

厨师长选了条大小适中的鱼给他烤着玩,海鱼已经被刮去了鳞片,清理掉了内脏,还用特制的调味料腌渍过,只要不是太过分,一般人在这个基础上只要确保鱼肉熟了,想难吃都不容易。

可惜谢承洲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他笨手笨脚地在烤架边忙碌了半天,一度弄得烟熏火燎差点将旁边栽种的绿植连根烧个底儿掉。

孟辰安越看越害怕,总觉得要是真吃完这条鱼,可能自己又要重新躺回去挂十天半个月的吊瓶才能痊愈。

果然不出所料,最终这条鱼糊掉了大半,孟辰安在对方希冀的目光中浅尝了一丁点看似完好的部分,差点当场被送走。

舌头上辈子可能造了什么孽,今天要受这样的罪。

孟辰安喝了两杯果酒才压下那股奇怪到不可思议的味道。

第98章 化身为泡沫

幸亏厨师长有先见之明,没有指望雇主能自给自足,那条焦掉的鱼刚送下去处理,制作精良的美食就被陆续抬着送到了这边。

两人很快忘记了那条以身殉道的鱼,沐浴在阳光和带着海洋气息的风里,食物的鲜美、酒液的甘醇,将一度疲倦的精神麻醉到了另一个沸点,到最后杯盘狼藉,他俩都有点熏熏然,像是陶醉在岛上的四季如春里,一时有些忘情。

也许是醉了的缘故,也许男人天生就是被欲,望驱使的物种,无从得知究竟是谁先主动的,在彼此忘我的相濡以沫和交颈厮磨中,孟辰安被男人高大健壮的躯体压制在床铺中央。

被情,欲和酒精染成酡红的两腮如同三月春日里的桃花,蝶翼般的长睫随着起伏的胸膛细微颤动。

孟辰安的双瞳和梨涡中盛满醉人的酒香。

男人俯身轻嗅,醉意上涌,像是又痛饮了千杯,他伸手去摸那双往日里淡漠如水,而今勾魂摄魄的含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