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收拾妥帖后没多久,谢承洲走了进来,他肩宽腿长,本身就是个完美的衣服架子,比平常略微夸张一些的新婚礼服穿在身上,更将他身上的贵气和不怒自威烘托了出来。
他略弯下腰,当着屋内其他人的面,以一个绅士的吻手礼作为开场白。
孟辰安微笑以对。
谢承洲仔细打量他,笑道:“缺了点什么。”
孟辰安疑惑地低头检查,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倒是负责服装的人将搁在化妆台上的胸花拿了过来,“胸花没戴,看我这记性。”
谢承洲拦住她,亲自半蹲下身给坐在椅子上的孟辰安别在胸口,他略微正了正花束的位置,又摸摸了自己胸前的同款,才算满意了。
“婚戒等仪式时再给你戴上。”
说起婚戒,孟辰安趁别人没注意,对着谢承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眼前的男人挑剔起来,连他自己提出的要求都能全盘否定,堪称将反复无常和阴晴不定发挥了个淋漓尽致,设计师没中途撂挑子都算好脾气的了。
孟辰安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来来回回试过多少戒指,每次都觉得已经是终稿了,结果对方总能在一两天后拿着新的款式来找他试戴。
谢承洲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孟辰安刚站起来就被对方虚虚地揽住了腰,他们走到大厅门口,已经陆续来了小半的人。
谢、孟两家联姻,很多人都抱着宜早不宜迟的心态提前到场,现场还来了几家媒体,都是经过特许才被放进来的。
两家的亲眷好友大多来得很早,就连丈夫、女儿先后出事,久不见人的孟宏易的老婆都妆容精致地扎根在一群贵太太里。
还有原本在国外的四姑和孟辰安的舅舅一家。
除了孟宏昌至今还在监外执行,他们一家没个人影,其他远的近的都来了。
何兰和舅舅舅妈过来打完招呼后,孟吉带着儿子紧随其后,他儿子额角有块淤青,用造型稍稍遮挡住,只是面积太大,还是有些显眼。
孟辰安前两天就听说了他家的动静,源头还是在这个堂弟的风流债上。
孟吉这几天焦头烂额地给他收拾烂摊子,只是对家也不是吃闲饭的,仅凭他孟吉的那几分薄面,还不够看。
谢承洲没有点破他的小心思,只在对方介绍自己儿子的时候,略微点了点头,随口夸了句:是个好孩子。
孟吉大喜过望,就差扣着儿子的脑袋让他给人九十度鞠躬道谢,然后欢欢喜喜地走了。
孟辰安问他:“他和你非亲非故,你何必帮他这么大的忙。”
第89章 砸场子
谢承洲替他正了正领结,笑道:“他不是和你沾亲带故?现在孟家的人也都是我的亲戚了,帮自家人不好么?”
“不好。”孟辰安有些膈应,“没必要为了这些人惹一身骚,孟家人没你想的那么好。”都是些内里乌糟到极致的混账罢了。
谢承洲哄道:“好,都听你的,下不为例。可有一点你说的不对。”
迎着对方疑惑的目光,谢承洲刮了刮他的鼻子,凑到他耳边亲密地说道:“我眼前这个孟家人就是顶顶好的一个,现在属于我的了。不管内里多么复杂,我都会将你当成唯一难题用毕生的精力去解开。”
男人的气息滚烫如火,吹在敏感的耳垂上,引得孟辰安不由地瑟缩了一下,周围关注他俩的人实在太多,他不好有太大动作,只能故作赧然地瞪了对方一眼,警告他适可而止。
谢承洲只觉得这人浓密纤长的睫毛一直舒展到了自己心坎上,像有只小手一下又一下地搔,弄着。
痒意的根须从身体里破土而出,让人想在淡色的唇瓣、挺翘的鼻尖、优雅的颈项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很快,其他宾客也陆续到达酒店。
两人更加忙碌,脚不沾地地与这些人客套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