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中男人下怀。
两人贴得格外近,孟辰安被谢承洲的气息笼罩住,几乎被人半抱进了怀里,他只要稍稍抬头,甚至能顶到对方的下颚。
他身体不由得僵硬,一动不敢动,直到对方关门离开,他才觉得浑身一轻,似乎血液恢复了流动,氧气回到了胸腔。
谢承洲像是没看到他的不自在,坐进驾驶座后,握住他冰冷的手在嘴边哈了一口气,又给他搓了搓取暖,笑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不舒服?”
孟辰安想抽手,这回对方像是铁了心不让他如愿,怎么都不松开,反而沿着他略微纤细的腕骨朝上摩挲。
孟辰安忍无可忍,“够了!谢承洲!”双手都被擒住,他下意识低头在男人手背上咬了一口,因为下嘴太狠,两排牙印清晰地落在上面,隐约渗出了血印子。
第84章 我是在利用你
谢承洲“嘶”地倒吸一口气,手一松,孟辰安迅速脱身就去开车门,结果刚碰上内把手,就听到一声清脆的落锁声,然后一只手掌隔开他的手挡在了上头,手上牙印周围的皮肉红肿一片,看一眼都觉得疼。
“辰安,你有心事。”谢承洲将他圈在臂弯里,忽然问他。
孟辰安撇过脸,他并不想在这样的氛围里和对方谈正事,只能故意岔开话题,“我饿了,不去吃饭?”
该占的小便宜也占了,谢承洲知道对方别扭的个性,这辈子恐怕都是这么个死鸭子嘴硬的样子,自己见怪不怪,便放过了他,“好,听你的。”
他启动车子离开了集团停车场,两人选了家粤式砂锅粥解决晚饭问题。
谢承洲没让服务生帮忙,自己亲力亲为给人倒水、盛粥,又细心又妥帖,孟辰安实在想不通,他这样的人,只要招招手,什么样的找不到,为什么非要在自己身上吊死?
自己除了一张还算能看的脸,脾气冷淡,又无趣,有时候嘴巴里还没什么好话,对方这样容忍自己到底图什么?
再浓厚的喜爱在长期的冷言冷语之下,也该消耗殆尽了,为什么谢承洲每次都像是常试常新一样,不厌其烦地忍受、讨好自己呢?
“怎么了?不是说饿了吗?”谢承洲将粥碗摆在他手边却不见他动弹。
“没什么。”孟辰安尝了一口,绵糯香滑,鲜而不腻,粥从喉咙一路滑到胃袋里,冬天吃点热乎的,整个人都跟着暖了起来。
谢承洲见他吃了小半碗,很高兴,又给他添了一碗后自己才开始吃起来。
孟辰安吃到七分饱就停了筷,等对方吃完,他给两杯茶续上水后终于将那天孟宏昌和自己讲的话全盘告诉给了谢承洲听。
一则他想试探一下谢承洲究竟是否知晓这些陈年烂事,二则是想委婉地告诫对方,他俩一个姓孟,一个姓谢,当年孟父的死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未来也将永远横亘在两姓之间。
有些话,早说开为好。
谢承洲听后沉默了许久,眼里的惊疑不似作伪,他沉吟片刻后对孟辰安说:“之前我和你提起过我小叔,你还记得吧?”
孟辰安点点头,他记得对方说过,谢鸿渐本性偏执,后来又因为妻子的背叛,精神状况堪忧,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男人脸上略有些落寞,像是一种信仰在瞬间坍塌,他失望地说:“小叔要是真做过这样的事,那他那些年对婶婶的执念,倒显得没那么情深意笃了。”
孟辰安也很疑惑,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这桩事,从之前谢承洲讲述的过去里,谢鸿渐这个人疯归疯,但对待感情偏激、执着,这样死心塌地为了个不爱自己的人癫狂到死的人,也会突然移情别恋?
这真的很匪夷所思。
也许正常人无法理解精神异常的人的所思所想,所以困惑。
只是这事过去十多年,仅凭孟宏昌一面之词,想要还原事实真相,实在太难了。
谢承洲见孟辰安虽然神情淡淡的,但眼里的伤感却做不得假,知道这是扎在对方心头的刺,这么多年了,即便现下真相大白,拔去了它,皮肉上的伤口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愈合的。
他心里不由地感慨,小叔这个人活着的时候,给他制造阴影,死了这么多年,还留了这么大的坑给自己。
他担忧,原本就是因为迫于形势才应承下婚约的孟辰安会因为小叔与孟父俩人间的恩怨而心存芥蒂从而悔婚。
谢承洲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故作宽慰地说:“辰安,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虽然一定程度上是我逼迫你答应的,但……但如果你不愿意……”他顿了顿,似乎下面的话是他极度抗拒说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