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叫方劭盛,今年五十六岁,不是S市本地人,年轻时曾在东南亚多地混过,是本地盘踞多年的地头蛇,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凡是在当地道上混的,都或多或少和他扯得上联系。
近些年,方劭盛在地下经营着一条违、禁/药,品的销售渠道,上下勾连,牟取暴利。
孟宏昌与之有着十多年的情谊,两人狼狈为奸,彼此互惠互利,当初下给孟辰安的药品,极有可能就是来源于这个人。
看完资料,孟辰安打开了录音笔,开始的噪音很多,似乎是在一家KTV里,人身鼎沸,音乐轰鸣,基本无法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孟辰安狐疑地看了谢承洲一眼,对方老神在在,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往下听就是了。
到了四五分钟的时候,成片的嘈杂背景音才逐渐远离,录音里开始出现黏腻的纠缠声,还有两道逐渐深重的喘息音。
在明白发生了什么后,加上录音里的两人越发放肆,偷录下来的音频也逐渐上升为限制级别,孟辰安耳朵烧得通红,像是在白玉摆件上镀了一层红釉的镶边。
想要细细把玩,这是谢承洲的第一想法。
到后面胡天胡地,雨打芭蕉,再到最后的云歇雨住,孟辰安想快进,又怕错失了重要线索,生生忍住了。
期间只能通过吃东西来缓解尴尬和羞恼,不知不觉下,他灌了自己三大杯茶水,吃完了谢承洲剥完的虾,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惊诧地瞪了对方一眼,怀疑对方早有预谋。
一长段没羞没臊的音频听下来,除了些意乱情迷时的胡言乱语,让孟辰安得知了两主人公就是方劭盛和他的小情人以外,别的一无是处。
就在以为谢承洲是故意戏弄自己的时候,这对野鸳鸯在一通腻歪后,总算安静了下来,方劭盛的小情人贴心地给男人点了一根事后烟喂到对方嘴里,然后掐着嗓子娇滴滴地问:“盛哥,最近那个有钱的老板就没有投资新的电影么?”
方劭盛亲了他一口,调笑道:“怎么?皮痒了,又想去深山老林里喂蛇虫鼠蚁?上次中途打电话过来哭着要我去接你回来,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小情人似乎有点恼,只说了一句“出名要趁早”便不说话了。
方劭盛应该很宠爱他,见人生气了,倒也拉得下脸来哄。
等高兴了,小情人又半真半假地说:“我真没开玩笑,那会儿是太年轻,再加上还不是被盛哥你惯得不知天高地厚,才吃不了苦。眼看年纪大了,要是再不努力,过两天盛哥看上了更漂亮年轻的,我没钱没路子的去后巷垃圾桶里刨食吃么?”
方劭盛哈哈大笑,“我看不用等我腻歪你,你就自己捡高枝飞了,还不知道落入哪个男人怀里,野的你!”也不知男人做了什么,小情人娇呼一声,两人又滚作一团。
小情人似乎不甘心再让对方得逞,拍开男人作怪的手,娇,喘道:“盛哥,我的问题你别避而不谈,快说呀。”
男人箭在弦上,对方摆明了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不让得手,方劭盛烦躁得很,急切地扒拉开对方欲拒还迎的手,挺身而入,然后一边规律地摆动,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最近那老家伙……可……可没心情做投资……你还不如求……求求我……哥给你投……你就是男……一……”
后面全是床的嘎吱声和一些不堪入耳的乌糟话语,孟辰安气得把那只录音笔推出去老远,谢承洲想,脾气倒是不小,像只暴躁的猫咪,光看外表只觉得漂亮的惊人,直到他亮出尖牙利爪,才知道有多伤人。
谢承洲只能好脾气地将录音笔拿回来摆在原位。
又等了一会儿,方劭盛才餮足地砸吧着嘴说:“孟宏昌现在躲进了王八洞里不敢出来,他想故技重施,坑完兄弟坑侄子,这回遇到厉害的了,栽了。以后少提他,晦气。”
小情人一听有内幕,连忙凑上去问:“豪门内斗?我最爱听了,快说快说!”
方劭盛心情颇佳,自身也带着在情人面前炫耀的成分,就把两次孟宏昌和自己拿药的经过三两句话说给了对方听,虽然细节没详说,但大致和孟辰安之前猜测的差不多。
不管自己出事还是当年父亲孟宏昭死在女人床上,都是孟宏昌一手促成。
这段音频一定程度上就是能指认对方罪行的有力证据。
第69章 不是逼迫你
在这段偷录的音频结束后,孟辰安抬头复杂地看向谢承洲,男人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说:“姓方的背景注定了他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他在道上有些势力,还都是些三教九流、逞凶斗狠之流。我想你这么聪明,迟早有一天会调查到他身上,与其让你碰壁,甚至因为不慎引起对方的注意而威胁到你的人身安全,不如现在我就提前为你将这些麻烦扫除,因为那些后果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男人又切了块苹果派给孟辰安,自己也切了半块尝了两口,他不怎么习惯这种酸甜口的食物,吃完喝了半杯茶才继续说道:“感谢的话不必说,我这么做不是为了用恩情逼迫你接受我,那样太过看低了我谢承洲,也是小觑了你自己。我不过是不愿再看到你受伤害,你懂吗?辰安。”
孟辰安心口涩涩的泛着涟漪,谢承洲嘴上说着不逼迫自己,可但凡自己还知感恩,怎么能熟视无睹,将其当做理所当然。
这个世上永远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
就像之前谢承洲说的,感情就像投资项目,然而对方期许的回报自己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