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为谢承洲最得力的下属,蒋震明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替老板敲敲边鼓。

他笑道:“孟总,谢先生也是爱护您,不想您太过操劳。”

孟辰安转眼就将枪口对准了他,冷笑道:“我吃个饭操劳不操劳我不清楚,倒是蒋秘没日没夜、面面俱到地替人办事,有够操劳的。”

怎么又将矛盾转移到我身上了?蒋震明还没意识到自己不过是被恨屋及乌连累到罢了。

他可不敢反驳谢承洲的小心肝,以一串装傻充愣的哈哈哈圆场,带着行李箱火速钻进了套间里。

按照谢承洲以往的个性,别人不听他的,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言听计从,只是当这个人变成了孟辰安,他又不忍心太强势地逼迫对方。

孟辰安脸色还是很苍白,上头的伤痕还没消下去,他望向窗外,窗台上有只空置的花瓶,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越过它,落在远处光秃秃的树梢上。

谢承洲也看到了花瓶,他记得上次自己带了一束庄园里种的月季过来,孟辰安看了很高兴还夸奖花开得好,“之前的月季喜欢么?晚点我让人送些过来。房间里放点花草,心情会好一点。”

“看不到你,我心情会更好。”

“辰安,以后你都要以这种方式和我说话么?就因为你知道了我喜欢你。难道你的追求者都是这样的待遇?”

这个“追求者”指的是谁?他俩都心知肚明。

孟辰安明确地告诉他:“谢承洲,我拒绝你的追求,我不喜欢你,你明白了吧?”

然而当事人之一不想明白,“因为谢冲书?”

孟辰安气笑了,感情的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存在与否而改变。这么简单的道理,谢承洲这样向来理智、聪明的人难道不懂吗?

“与他无关。”

谢承洲不信,他将病床的餐板拉出来,将渐凉的粥碗搁在上面,又将勺子塞进孟辰安手里,做了最后的让步妥协。

孟辰安将勺子放进碗里,叹了口气,“谢先生,承蒙您厚爱,我不值得您这样。”

“你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谢承洲不会允许自己再做出更多的退让,“我的庄园里有一座小楼,历任的谢家家主的妻子都住在那里,我的祖母和婶婶曾经都是它的主人。而你,将会是继她们之后的下一个,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孟辰安又惊又怒,他将粥碗往前一推,讽刺道,“我不愿意呢?你打算怎么对付我?你还有什么手段?”

谢承洲知道他聪慧,没道理到了这个地步都没怀疑过自己,他索性干脆地承认了,却通过语言艺术,将事情的始末美化得尽善尽美,“孟吉察觉到了我对你的意图,我承认了,他想讨好我,想出了将你送到我床上的计划,却被孟宏昌坑了,阴差阳错下差点害了你。是我的错。”

孟辰安哂笑,他早就猜到这事和叔伯们脱不了关系,没想到竟然是因为面前男人的一句话。

这些人为什么可以这么理所当然地做出这么卑劣的事,还能和没事人一样?

他只要一想到昨晚自己被送到了夏康鹏床上,差点被那个恶棍侮辱,那种后怕又恶心的感觉怎么都无法从灵魂里驱赶出去,“我再说一遍,您的厚爱,我承受不起。”

“事情变成这样,绝非我本意。”

孟辰安并不相信他的花言巧语,“我不知道你到底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会对我有想法?你和谢冲书是继父子,你在他和我交往的时候就对我有所图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谢承洲说:“谢冲书已经退出了,你也说了你不接受我与他无关,你现在为什么又提起他?辰安,你的话前后矛盾。”

男人的精明注定了他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既然话题又绕回到了谢冲书,原本不愿意把自己的疑惑说出口的孟辰安改变了主意,他质问谢承洲:“所以,谢冲书的反常,与你有关?”

谢承洲苦笑道:“我最多是个推波助澜的恶人,但做出决定的是他自己。”言下之意,和孟辰安分手,不告而别地出国留学,是谢冲书自己的本意。

这话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孟辰安并不全信,“所以究竟是什么导致他做出了决定?”

这回,谢承洲沉默了,他没有说出那个原因,因为连他都不知道那么荒谬的事实到底是真是假,他怕现在的孟辰安受不住,他不想替谢冲书当那个坏人,所以他撒了谎,“具体缘由我也不太清楚。”

“是么……”孟辰安忽然觉得很累,他没有了再深究下去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