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但凡自己今天真的收拾东西离开,会有人排着队来拉住自己。这种作秀的事他没兴趣参与,也懒得给那些人表演慈爱、委曲求全嘴脸的机会。
接下去小半个月,他都在跟进这个事。
他觉得某些孟家人的行为真的很可笑,他们根本不知道谢承洲当初对孟氏的鄙弃,想要€€开自己,以为借着孟氏过去的声名就可以单独和谢氏谈条件,真是痴心妄想。
康琪、祝淮还有孟辰安的其他几个直系下属在工作狂老板的压榨下简直过得苦不堪言,但是看了看比往日更丰厚的工资进账,又只能一边吐槽一边被金钱绑架在工位上继续奋战。
这天八点多,办公室内加班加点的人不在少数,康琪也还在和该死的数据较真。
她刚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完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
耸了耸鼻子,因为减肥她傍晚连食堂都没去,早就饥肠辘辘。她在座位上扭了扭,心想,我去看看是谁的外卖这么香,然后连鞋子都来不及换,直接穿着拖鞋往外走。
于是她就看到谢冲书高高帅帅地提着两大袋食物招摇过市。
这一层大多数人都没怎么见过他,还以为是孟总点的宵夜犒劳大家,谢冲书不过是个兼职的跑腿小哥。
他们激动地将人团团围住。
谢冲书好脾气地将左手的东西留给他们,笑着朝这边走来。
康琪觉得这家伙很有一套又很没用。
能把孟总哄得回心转意没有两下子还真办不成这事。
只是为什么,既然都成双成对了,这人怎么还能忍受男朋友废寝忘食地工作?你们不该去约会?去做所有情侣应该做的事吗?
为什么自己还要留下来陪丧心病狂的老板加班?
这个无理取闹的世界。
谢冲书看到康琪,还愣了一下,她此时穿着职业套裙,脚下是双Hello Kitty的粉色拖鞋,头发盘了个很随意的发髻,用圆珠笔固定。
他憋住笑,抬手打招呼,“嗨,康姐,来吃夜宵。对了,祝哥不在吗?”他左右看了看没见到祝淮的人影。
康琪抱胸靠在一旁,挑眉道:“估计带薪拉屎去了。”
谢冲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来熟地走到康琪的办公桌前,将右手上的包装袋打开,拿出几个精美的纸盒子,“这家店很好吃的,趁热吃啊康姐。”
盒子一掀开,那股惑人心智的味道更加浓烈了,康琪忍不住深吸了一口,觉得人生似乎都因为这股香气有了点不一样的意义。
谢冲书急着去里面找人,拎着剩余的食物就撇下正天人交战的康琪走了。
他故意在办公室的门上敲了敲,捏着嗓子玩角色扮演,“您的外卖到了。”
里头很快传出孟辰安的声音,“我不吃,你别进来了。”
谢冲书笑嘻嘻地直接开门进去,将袋子放在茶几上,“怎么知道是我来啦?”
“我又没聋,这么大动静怎么会没察觉,况且你要真是送外卖的也到不了这里。”
谢冲书眉开眼笑地将东西一样样摆好,然后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快来宝贝,吃夜宵了。”
孟辰安懒得再去纠正他的恶心人称呼,反正都不会听,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离得远远的,见面前列队似的摆了这么多东西,“买这么多又吃不完,太浪费了。”
谢冲书狗腿地将筷子拆开塞他手里,又趁机揩了把油后快速缩了回去做出纯良的大狗狗模样,说:“不会不会,你先吃,剩下的我包圆了。”
孟辰安好笑地凑上去摸他肚子,嘲讽技能点满,“照这吃法,这腹肌也快消失了吧。你说暑假里有个全国高校的篮球比赛,你要是胖了,还跳得动够得着篮板?”
谢冲书捞住对方的手把玩,心里美滋滋,嘴巴里却倒苦水。
“哎,这个比赛要好久,今年举办地离S市又远,一想到要和你分开那么久,我都不打算去了。”
孟辰安将他的胡咧咧当成耳旁风,知道这不过是对方的牢骚话做不得真,他用力抽回手,再放任这小子下去,自己这手都快成肉骨头被狗崽子啃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