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谢承洲目光微冷,“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餐厅经理听了一段耳麦传送来的讯息,说:“好像不欢而散了……”

“是么……”谢承洲视线落在喷泉上,因为站得太近,还有细小的水雾落在他身上。

今晚的月色很美。他盯着池水里那轮破碎的弯月许久不说话。

经理更加诚惶诚恐了。

谢承洲站了一会儿,离开前对经理提了一句,“餐厅环境有待改善。”然后走了。

他快步朝停车场走去,司机恭敬地为他打开后车门。

谢承洲刚坐定就给蒋震明拨了个电话,对方还在女朋友的温柔乡里徜徉,看到衣食父母的夺命CALL,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床上蹦起来,严阵以待的模样和工作时间没什么两样。

“叫星锐的人对孟氏松口。”

蒋震明想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星锐是哪家,早八百年前就被自家老板私下收购的公司,只是外面很少有人知道罢了。

他嘴上满口答应,心里却觉得奇怪,要知道星锐和孟氏这几年的生意往来虽然规模很可观,实际带来的回报率并不理想,孟氏那边贪心不足,胃口越来越大,和趴着吸血没什么两样。

谢承洲很早之前就看对方不顺眼,这次高层出事,他也顺理成章地有了借口单方面终止了与孟氏的合作。

好端端的怎么又反悔了?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又听到谢承洲提了一个要命的问题,“给谢冲书物色人的事怎么样了?”

蒋震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年终奖仿佛是个负心汉正朝他挥手告别转而投入别家怀抱,“有点眉目,只是冲书少爷那边……”

“他拒绝了?”谢承洲的语气听不出变化,但凭借对他的了解,对方现在心情一定极度不美丽。

蒋震明希望现在能有个外星人抓走他一起逃离地球,让谢承洲到老死都找不着自己。

虽然他早就抱着给谢冲书当龟孙子的决心,奈何郎心似铁,他都把姿态摆那么卑微了,对方还是大摇其头,坚决不去,活像他是在逼良为娼。

“他要是再拒绝就告诉他,不想去就立刻带着对象来见我。”

这不是想做公爹想疯了就是另有隐情,蒋震明内心吐槽。

挂了电话他立马躺倒,女朋友偎过来,他也只顾着想心事没空搭理。

想了半晚上,直到凌晨他一下子坐起来,惊呼道:“原来是这样!”

女朋友烦不胜烦地锤了他一记铁拳,“有完没完?原来是怎样?”

“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他眉间一点朱砂。”

女朋友一脸懵逼,“近期播的狗血剧?”

“父子阋墙究竟为哪般。”

“新老娘舅?”

“都不是。”蒋震明感到很疲惫,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挡都挡不住,如今老板疑似摩拳擦掌抡着锄头准备撬墙角,他这个狗腿除了配合还能怎样呢?

他烦躁地将被子盖过头顶,心里只有蓝颜祸水和妈卖批两个词反复轮播。

***

这几天前台总是打内线给康琪告诉她有人给小孟总送了东西。

对方几乎天天来,有时候是便当,有时候是甜品咖啡,甚至是一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