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喝闷酒,很容易醉,他又是空腹喝酒,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杯了。
等他迷迷瞪瞪地有所察觉时,只知道面前站着人,是男是女,有几个,他一概不知。
当他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入眼是自家天花板的熟悉纹路,他愣怔了许久,才下意识坐起来,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和裤子,皱巴巴的一团,除了宿醉的不适,没有其他异常。
他不禁松了一口气,又思考起昨晚究竟是怎么回到家的。
按照宿醉反应的程度,光靠自己是不可能回来的。
孟辰安口渴的厉害,走出卧室想要找水喝,结果就在自家半开放式的厨房里看到套着围裙的谢冲书。
他一口气差点下不去憋死在嗓子眼。
“你怎么在这里!”不知是出于宿醉后遗症还是因为太震惊,孟辰安指着对方的手都是颤的。
谢冲书手里还拿着锅铲,他莫名其妙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喂,你也太忘恩负义了吧。昨晚要不是我,你只能睡在酒吧后巷的垃圾桶里,你不好好谢我就算了,还发什么臭脾气?”
“那你昨晚怎么也在那?你跟踪我?”孟辰安疑心病泛滥,才不信他会有这么好心。
下午墓园里刚见过,晚上又这么“巧”二次相遇?S市那么多酒吧,光他昨天去的那一条上就有不下几十家,哪有那么“巧”?
谢冲书无奈,他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没好气地为自己做最后的辩白,“我真没跟踪你,你从墓园离开后,我就进去给我妈扫墓,哪有机会跟踪,况且我又不是跟踪狂、变态,你别把我想的这么坏,行不行?”
“那你怎么在那?”孟辰安顶着头痛欲裂的脑壳,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你不是说心情不好,怎么没过几小时就有心情去酒吧?”
谢冲书气得想把锅铲铲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算看出来了,这S市最著名的商标非眼前的这人莫属。
“放假朋友聚会招你惹你了?”
锅铲差点戳到孟辰安的鼻尖,要不是身后传来扑锅溢出的声音,谢冲书真的要拿武器打他这个驰名双标了。
他手忙脚乱地关了火,将汤水装进碗里端到外头的餐桌上。
桌上已经摆了几个打包盒,里头装着五六样早点。
谢冲书指着放汤碗的位置对孟辰安说:“喝点吧。”
孟辰安难堪地摸摸鼻子,难得听话地坐下喝醒酒汤。
他意识到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不禁反思是不是对对方偏见太深了,也许之前就是自己想多了,什么想泡他,都是康琪胡说八道的。
因为愧疚他就没多想,稍稍吹凉了汤就喝了一大口,结果鼓着腮帮子喷也不是,咽也不是。
这奇妙的滋味让孟辰安深深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谢冲书无辜地看着他,小心地问:“怎么了?烫着了?”
孟辰安用了平生最大的意志力才克服味觉带来的刺激感,将那口汤生生咽了下去,然后将碗推得老远,他敷衍道:“没错,太烫了,凉了再喝。”
谢冲书边咬油条边点头,丝毫没有起疑。
幸亏早点是买来的,起码不用再受酷刑,孟辰安吃了七分饱就停了筷,然后趁着对方收拾包装盒的时候悄悄将那碗汤倒进了水池。
做完这一切他浑身轻松,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谢冲书解下围裙后身上的衣服,顿时天昏地暗喘不上气。
“你怎么穿我的衣服?”
“不能穿吗?你又没竖牌子说不行。”谢冲书拉了拉衬衫,孟辰安的尺码对他来说有点小了,紧绷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