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看了一眼孟辰安后,忍不住跑到角落去买了一瓶水。
他急躁地拧开瓶盖,因为用力过猛,瓶口被捏得变了形,导致纯净水溢出倾倒在手背上。他甩了甩手,猛喝一通,直到瓶子空了大半才堪堪抑制住嗓子里的不适。
可等他回到原来的地方企图继续盯梢时,却发现在他离开的短暂时间里,竟然不知道哪里跑来了一个穿着奇怪学生制服的女生。
第5章 举报信
这个女孩梳着两条麻花辫,头上别着卡通发卡,脸嫩得能掐出水,看模样像是个高中生。
让谢冲书无法淡定的是,这两人已经突破了社交的安全距离,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亲密感绝非作假,女孩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孟辰安的手撒娇,根本不在意周遭各种打量的目光。
而孟辰安竟然对她意外地放纵,只无奈地微笑,像是拨开山顶皑皑冰雪后,下面暴露出来的湿润柔软的植被。
刚被压下去的那种不适感再次发作,还愈演愈烈,谢冲书格外烦躁,瞳孔里赤红一片,如同一只困兽。
如果之前对孟辰安的印象有一大半还是来自于推测,做不得证据,而眼前的这一幕好比是在谢冲书身上落下一记重锤,他整个人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种心情,失落、愤怒、被辜负……滋生的阴暗情绪像是沼泽地里臭不可闻的污泥,在这一刻冲破腥秽的瘴气重见了天日。
谢冲书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早上的展会接近尾声,观展的人流逐渐散去。
谢冲书走到之前那群西装人士停留最久的展台附近,就听到两个正在收拾的工作人员聊着八卦。
一人问:“长得真好看,那张脸说是明星都不夸张,刚才他站在王总他们中间时,你们猜我想到了什么?”
不等同事回答,她就迫不及待地说:“高粱堆里的一颗深海明珠。”
几人笑作一团,有人问:“说了半天你们都不知道他是谁,要是我们公司的领导就好了,我上班的积极性都能提高至少一半。”
“别做梦了,没听到刚才大老板称呼他为孟总?我猜啊,估计是那个孟。”
“哪个孟?别卖关子了。”
“在本市还有哪个孟,当然是孟氏集团的那个孟家了。”
原来是叫孟辰安么?谢冲书失魂落魄地走到场馆门口,几个学长学姐见到他出来松了一口气,连忙喊他一块去附近的商场吃饭。
晚上,谢冲书接到郑严的电话,对方约他在经常去的那家烧烤摊吃宵夜。
他到的时候,桌上一片狼藉,酒瓶子多得堆在脚下。
谢冲书踢开满地乱滚的杂物,坐在死党旁边,拦住他灌酒的手,问:“怎么了?当初被女朋友甩了也没见你这样借酒消愁,你想今天醉死在这里么?人家老板可没招惹你。”
郑严苦恼地说:“菁菁又去见那个人渣了。”
“什么时候?”
郑严苦笑,“就今天傍晚,她又不接我电话,我跑到女寝门口找她同学,她说不久前菁菁刚被一个男人接走。”
他痛恨至极地一拳锤在桌上,盘里的花生米和烤串都被震得移了位,“真是鬼迷心窍,那个人渣有什么好,菁菁为什么非要一条道走到黑……人家是什么背景,有没有结过婚,是不是真心的,她究竟了解多少……”
郑严一股脑将心里的苦水倾倒出来,尽情发泄自己的不满。
周围人来人往,自行车、电驴、私家车穿梭来去,划拳声、吆喝声、被炭火烘烤的油脂爆裂声从四面八方汇聚于身后。
谢冲书攥紧了酒瓶子,做下了一个决定。
***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孟辰安去集团的路上接到了康琪的电话。
康琪说据他们埋在董事会的眼线说,今天孟家的几个叔伯一大早就来到集团,气氛诡异,弄得公司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似乎有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