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粟扔开手机,陷在床上,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触碰到那些东西,不免让她心烦意乱。
天花板上的吊灯亮出炫白的光,切得细细碎碎,拉得像丝要割进她的肉里。
她走出法院时,正巧碰到了Alpha的游行。靳赫铭的话无疑调动了如陆天志那样的人的情绪,他们想知道为何他们努力工作还会受到诋毁!
这不公平!
白攸合上电脑,扭头看到李粟闭眼躺在床上,瞧上去憔悴又脱力。
他抱起放在一旁的毯子给李粟盖上,却被忽然睁开双眼的人握住了手。
李粟的眉目从紧张到温和,扣着白攸的手,另一只手摸他的脸。
“小攸,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白攸神情一松,将李粟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莞尔一笑,“姐姐醒了那就睡睡好,没有到最后一刻,我们还是有很多事要做的。”
“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和靳赫铭伤害我,有关系吗?他做的事,想要通过诋毁我来逃避,这怎么行得通呢?”
白攸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焦躁,反正从那一天开始,从他在酒店的那间房间,鼓起勇气砸破靳赫铭的头起,靳赫铭,不管什么样的靳赫铭,在白攸的心里就已经死了。
不喜不悲不怒不惧。
他眼神坚定,只想让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不止是对靳赫铭的复仇,倒更像是他得站起来给别人看的宿命。
他和阿苑可是早就约好了。
第58章 白攸决定去找靳赫铭想白攸想得要发疯
白攸的事还在持续发酵。短短三天,白攸曾经站上酒店的圆桌,脱得精光,教大把钞票撒得一身的视频也被人顺藤摸瓜地扒了出来。
原本是历经磨难的可怜Omega,现在愈演愈烈,成了见钱眼开臭不要脸的荡货。
事实使所有人大跌眼镜。
尽管这些事,白攸早就向别人诉说过了,诉说他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但在景澄的那段采访中,他也是深知其中道理地让白攸避重就轻,将矛头指向靳赫铭对他的伤害,而对那些他身后的污糟避而不谈。
而这样的考虑,无疑是害了白攸。
现在这些东西,简直是送给靳赫铭来戳的漏洞。
连白攸也没想过靳赫铭会这样做,会这样颠倒黑白地污蔑他。可转过来一想,他本来就不应该再对那个疯子心存幻想,他以为至少他们之间还会有体面,但事实是,什么也没有。
迄今为止,回想所有的事,他并未做错什么,也并未因靳赫铭区区一个恶心人的“爱”字而做错什么。
那他到底要解释什么呢?
白攸吸着豆浆,将吸管盘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咬,看李粟拿着电话在她面前转来转去。
从几天前开始,马汶就一直在逼问李粟应该怎么办。因为她支持白攸,为白攸发声,现在反而使她的民调下降,认为她在帮一个骗子圆谎!
“……你得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当然不可能拖你的后腿!我……”
李粟还有一些其他的话没有说完,马汶就匆匆挂掉了电话。她倒在沙发上,不死心地联系余兰君,这几天她都在这样做,可惜又是一个无人接听。
没有证据的驳辩是一纸空谈,更何况他们又是原告。
他们得证明它是,而被告需要证明它不是。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可靳赫铭让这件事复杂了,有点儿反客为主的意思了。
靳赫铭不仅在证明它不是还证明了它是,那么相应地,就抛给了李粟和白攸一个难题,他们除了证明它是,还得拿出证据说它不是。
“姐姐,吃早餐,贝贝好不容易买了送过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