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调查过陆天志,发现这个人只是一个胆怯命怂的上班族。因为追求张一斐想要和张一斐结婚生子完成这朴素的人生愿望,在张一斐的花言巧语中被利用,甘愿当了他四五年的饭票,不计任何回报。

这样的人,张一斐的死,一时半会儿该说对他而言是不幸还是幸运了。张一斐找到高枝坐稳高枝必定会毫不留情地将他踹掉,若是没找到,像现在这样,他还得任劳任怨地供着张一斐。

靳赫铭以为张一斐的死对陆天志来说是好事,早点儿从这个“饭票”骗局中跳出来不好吗?因此,在陆天志因为张一斐的死而责备无辜的白攸时,他也并没有直接下死手。

他留了陆天志一条命,没有把事情做绝。

可他低估了这个一根筋的Alpha的执着,也低估了张一斐在陆天志心里犹如神祇精神支柱般的存在。

他害了白攸。

白攸被打得嘴里呕出一大滩血,滴在地上,泛起扎手的边晕。

好疼……

他转着手腕,想要挣脱手上的束缚,冷不丁地肚子上又落下了一拳。

“啊!”

白攸仰头,无法躲避的痛楚在他的身上烧了起来。

眼泪流个不停,混着下巴上的血,一起顺着他的纤细的脖子往下淌,浸得衣领红了一大块。

“不要……”他蹙紧眉头,天真的小脸皱作一团,哭声更大,“不要打我……好疼……不要打……”

“姐姐,姐姐救救我!救救我……我好疼、好疼……”

“攸攸好疼……”

Omega委屈的哀求与痛苦的嚎哭,换来的只是陌生Alpha的几记耳光。

“哭?你有什么脸哭!小斐哭了吗?他向你求救,向你喊救命,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挂掉了电话!你掐断了他最后的希望!”

只有面对死亡,不论是谁,在这个社会上身处何种位置,都只能感觉到莫大的无能。

陆天志为自己不能救张一斐而感到无能,为白攸不去救张一斐而感到愤怒。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不仅怨恨白攸,陆天志还怨恨着靳赫铭。

他偷偷重回S市,带着这股怨恨,在靳赫铭家附近蛰伏了好久,终于让他逮到了机会。

靳赫铭害他失去了所有,他没法直面地报复那个男人。

但是白攸!

他要利用白攸报复靳赫铭!

陆天志冷笑,“你再叫你的Alpha来救你啊!再叫那个人救你啊!再把我赶出去啊!反正我什么也没有了,就算死,能拉你一个垫背,实在再好不过了!”

不久前才做过保胎治疗,堕.胎未遂又被男人扇巴掌扇到昏厥,持续两天的精神刺激到发疯崩溃,白攸现在的身体可以说是十分地脆弱。

腹中的胎儿感觉到了猛烈的撞击,受到了生命的威胁,拼命催促将要孕育他的Omega释放信息素抵御也好,勾.引也好,稳住面前这个已然狂暴的Alpha。

但白攸的腺体没了,就算释放信息素,是对付眼前这个Alpha,还是呼唤自己的Alpha,都显得那样地无力。

玫瑰的芬芳聊胜于无,弥漫的奶味儿只是要求父亲Alpha来安抚、来保护的信号。这些,此时此刻,毫无用处。

“救、救我……姐姐,我还要去找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