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人转了转围裙口袋里的钳子,没再多说什么废话。
她在前面走,“跟我来吧。”
宋友梅瞧到这一幕,突然拉住了白攸的手腕。
白攸的脚步一定,疑惑地望了一眼宋友梅,听她问起老女人:“你不问孩子几个月了吗?”
“几个月?”前面的老女人头也不回地传出“咯咯咯”的笑声,她反问:“那种事,重要吗?”
那种事,重要吗?
孩子几个月了?能不能进行人流?
他们都已经找到她这里来了,那么,那些东西重要吗?
老女人这句轻飘飘的反问打消了白攸全部的顾虑,从看到那个慌慌张张冲出来下.体还滴着血的女人,再到这个堕.胎诊所肮脏腥臭的卫生环境,他有过一刹那的犹疑与害怕。
可那些东西,重要吗?
他都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了,只差这最后一步!
而这最后一步,或许就是他和过去告别拥抱崭新人生的第一步!
白攸太希望这个孩子和自己憋在心里的那些混乱、迷惘、痛苦、恐惧一齐被粉碎了。他在靳赫铭面前输了好多次、好多次……那么起码这一次,他要赢!
不管结果是什么,他想赢!
过去的那些,身不由己也好,懦弱偏安也好,他要赢!他想赢!
哪怕只有一次。
重要吗?
当然重要!
脱掉衣服,赤身裸体地站在别人面前,对白攸来说,已然不算新鲜。
老女人的目光一动,在看到青年洁白无暇的身体后也禁不住感叹了一声“好漂亮……”
她的手掌在白攸的肚子上按压,随即向下滑,盖在了生殖腔的端口。
“躺上去吧。”老女人这样吩咐白攸。
白攸照做,稍微一抬眼就看到了宋友梅捂住嘴,一脸痛苦的样子。
白攸含笑,安慰她,“我没事,你放心好了。”
竟然说没事。
她一个产科的医生亲手把自己的病人送到这种地方来,到这种肮脏的地方来接受不知危害几何的人流,还反过来被病人安慰说没事?
宋友梅心中不平,抬脚想要出去,却不小心踢到了堆满杂物的桌子的桌脚,发出很大的响声。
老女人正让白攸头向后仰,面对她,分开腿。
巨大的响声使她受了惊,手里的剪子掉在了地上,滚上了上一个女Omega的污血和一些黑灰。
老女人颤颤巍巍地弯下腰将剪子捡起来,就着围裙擦了擦,回身剜了宋友梅一眼。
“出去!出去!不要在这里打扰我!”
她脾气不好,开口赶宋友梅,转头再一次拿起碎胎剪,低下腰,想要伸进去将白攸肚子里孩子的头颅、四肢分别切下来,以便等一会儿取出。
老女人翕动嘴唇,看出了白攸的大腿肌肉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