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苑。”
白攸连叫了阿苑两声,眼泪跟着落了下来。他一把拥上了面前的少年,嘴里控制不住地说着“对不起”。
是他对不起阿苑,他应该和阿苑一起承担那些的,而不是让这样一个孩子,这么好的孩子去面对那一切。这个孩子总是在鼓励他,给他希望,让他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坚持下去。
那他呢?
是否现在他也能鼓励这个孩子,让笑容重新回到阿苑的脸上?
“阿苑,会的,我们会一起生活的。”
白攸捧着阿苑的脸向他承诺,目光柔和,就像在看待一个善良的弟弟一般。
“不要怕,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我一定会帮你!”
“白攸哥……”
阿苑抱着白攸,在他的肩头止不住地流泪。
生活巨变带来的打击,已经快要压垮这个曾经天真活泼的孩子了。他和白攸一样,同样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样那样地承受命运的重担。
阿苑还记得叔叔说的话,反正你是Omega,迟早是要给别人生孩子的,给谁生不是生呢,你看看张家那个瘸子给的彩礼,还有这个大红包,你就知足吧!
买卖Omega要怎样界定,他们过于习惯用“地方风俗”粉饰太平,以为有了彩礼、红包、媒人,那就不是买卖,是正当的嫁娶关系。
只是为了本能繁衍,充荣后代的AO关系,在总理极力鼓吹Omega权益的今天,看上去也没什么改变。
偏僻的乡下以婚俗嫁娶代替买卖的说法,而像S市这样车水马龙繁华锦绣的大城市,人们又厌恶一个Omega怀孕居然要成为两个人的枷锁。
“如果没有朋友、没有家人,那就把我当成朋友、当成家人。”
白攸摸着阿苑的头说。
第23章 贱
要堕.胎。
要帮阿苑租个好房子,最好说说看能不能让他重新回去读书。
要还债。
要……
钱。
三楼709包厢的客人想看点儿特别表演,比如脱衣舞。
白攸的大拇指内嵌,拦在了所有人面前,率先应起经理。
“我去。”他自告奋勇的声音有点儿小,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去,让我去。”
他听张一斐说上一次他去特别表演,一个晚上光小费就赚了6w。
张一斐点钱点到手软,劝白攸说:“都到这儿来了,还在乎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心吗?白小少爷,我可是记得,你很缺钱啊。”
是,他很缺钱。
经理望了白攸一眼,看他忸怩造作,不知不觉报以怀疑,“你行吗?”
“我……我可以!”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他品尝事物的滋味终究还是太晚了,但是他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