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攸翻来滚去,夺目瞄了床头的一把水果刀。
已经不能再输了!
床上青年的目光愈加锐利冰冷,蜷缩着身子,像是枯萎的玫瑰花,皱作了一团。而男人压在床边,抵在他的背上,在他的耳边吹气,好似堪破这人的强忍只剩那最后的一瞬。
白攸肩头一动,唇上被咬出了血,愤恨地抬手,不管不顾就抓向了那把水果刀。他用双手紧紧地抓着那把刀,一个抽身就从床上滚了下来,摔得头上的伤口更大。
靳赫铭全没料到白攸会拿刀,只是皱了皱眉,对白攸竟然反抗他反抗到了这种地步,实在是十分不悦。
他的脚才刚一动,擦在地板上发出声音,地上的青年就低吼着惊叫。
“不要过来!不要!”
靳赫铭充耳不闻,摊手随性地笑了笑,对白攸的新把戏满是好奇。
白攸看得出靳赫铭对他拿刀的不屑,牙关咬得更紧。房间里特供给他的信息素还很浓郁,像是今天非要逼他就范一样。
但他——
就不!
白攸将手里的刀握得紧紧,像是赌气,像是挣扎,像是绝望,像是归宿。刀尖没入胸口一寸,他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勇气,难不成还要感谢靳赫铭三年来对他的磨练?死亡当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如同一条狗似的活着!
只是活着,挣不脱那些枷锁,又有什么用!
“攸攸!”
靳赫铭眼疾手快,在白攸将刀刺得更深前打掉了那把水果刀。他强硬地把白攸抱到了床上,按住了他流血的胸口,止不住地砸着墙上的呼叫铃。
白攸说得对。
如果他死了,他就没得玩了。
他,舍不得他死。
第19章 砸墓碑
“你想死?”
白攸的胸口包着纱布,被靳赫铭强拽着塞进了车里。
男人恶狠狠的恼怒在他的耳边止不住地回响。
靳赫铭又问了白攸一遍,眼神更凶,“你想死?”
尽管听上去是问句,但他却完全不需要白攸的答话,脸上的表情吃人。靳赫铭一抬手就甩了白攸一个巴掌,打得他滚到了地上。
他踩着白攸的背,曲着膝盖,一边命令司机往墓园开,一边扯起了白攸的头发。
“几天不打你,你就皮痒了是不是?昂!说话啊!回答我啊!之前在医院不是很能说吗?说啊!我舍不得杀你?哈哈哈!可笑!愚蠢!”
靳赫铭照着白攸的脸又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这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在被白攸逼迫,这怎么可以!是谁给他的胆子?谁!让他敢在他面前嚣张,甚而藐视、嘲弄,搬出与从前截然不同的那副少爷架子!
谁给他的胆子!
“贱.货!”
“在毕县县城,在酒店,在那张床上,我就应该让他们把你超市!这样你才不敢拿着一把水果刀就跟我耀武扬威!”
男人越骂越多,在白攸的背上连踏了好几脚,直到他看到白攸慢慢地攥紧了拳头,躬起身子想要顶开仍放在他背上的脚。
他仰头,头上的伤口与胸前的伤口一起渗血。他对着靳赫铭笑,神色中略显轻松,“你是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