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带你去。”他话音一转,“你先出去吧,等我洗完我们就出门。”
我欢快地走出去要收拾东西,领子却突然被扯住,我回头看见纪飞泽比臭鸡蛋还臭的脸,他的语气也臭呼呼的,“喂,那我呢?”
“你也要去吗?那正好,开你的车吧!”
“我干嘛要去?我闲的?”
“那你放开我,我和夏飞意去!”
“喂!那我呢?”
谢特,没完了你。
齐骁也来拱火,“夏飞意没有开车,这里离他学校挺远,不如下次再去。”
我被夹在中间,祈祷赶紧来个人救救我,听见手机铃响那刻连滚带爬跑过去接通,忍不住流着泪感恩戴德地说了句谢谢谢谢。
那头没人说话,只有电流般滋滋的疾风声,我移开看了看屏幕,视野都随着心颤轻晃了晃。
突然手机里传出人声,我连忙把耳朵凑到听筒,我不需要问就能猜到他第一声喊的是我名字,可他没再喊第二声了,只是问我:“说什么谢谢?”
也许是风声带走了起伏的尾调,他话里语气平平,好似寻常寒暄,叫我难以识别他的情绪,偏偏此时我又想起那天我钻进他的车对他说谢谢时,他问我“你会对夏飞意说这些话吗?”
生怕勾起他不好的回忆,我上下嘴皮子一碰,“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想你了。”
他像是哼笑一声,终于靠得近了些,声音也清晰许多,“我也想你了,要不我去找你?”
不行。
我不想放弃和夏飞意的约定,更害怕陆玄奇发现我身上残留的淫靡痕迹,我敢做不敢当,对自己的心思明明白白,却不敢诉之于口。
这几日滋生蔓延的愧疚终于如同烈火焚烧,烘得我手心一直冒汗,滑溜溜的快握不住手机,比起坦诚相告,我还是说了些言不由衷的谎话,“可是你开车来一次都要好久……太耽搁时间了。”
那边静默了许久,背景里的风声也消失了,他的喘息却更加明显,重重地在我耳膜上捶打。
“如果我说我已经在纪飞泽家门口了呢?”
227
纪飞泽告诉他了。
除非纪飞泽默许或是他自己透露,没有人会将他家地址告诉别人,我知道瞒不住陆玄奇,但我没想到会是纪飞泽告诉他。
那纪飞泽说了多少?他和齐骁、夏飞意有没有互通有无?是说到我同时接受两个alpha的伺弄呢?还是到我向齐骁主动张开腿?
我猛地转身看向几步距离之外的纪飞泽,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靠在餐桌旁,修长脖颈微微弯曲,与背脊形成一道骨感饱满的弧线,我这才意识到他不是什么摇尾乞怜的小狗,而是个实实在在的,有破坏力的alpha。
“怎么了?”他感受到我的视线,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我没有回答,耳边的通话还未被挂断,呼吸被细微电流联结起来,给人一种失真的亲近感。
纪飞泽目光移向我的手机,扬眉恍然道:“算算时间,他也该到了,我去给他开门。”
我僵在原地,这时候夏飞意拉开厨房门走出来,他听见了纪飞泽的话,却没有疑问也不感意外,只是低眼用纸巾把手指一根一根擦拭着,唇角笑意不复,仿佛早就预知现在的局面。
那齐骁呢?他总不该是合谋,明明昨天他还不愿意接近我们三人的情事。
我转过眼看齐骁,他一直望着我,我们对视时他眼里复杂的情绪流动,像在说你去吧,又像在说别去。
在这晃神的时间里,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