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茫然地抬起眼,走廊昏黄灯光里,拧住那人手腕的人五官罩在迷离微弱的光线下,看起来又柔又远,好像搅在池水底下般。

他慢慢走近我,脸颊和眼尾有醉酒的红晕,那只牵掣住男人动作的手臂随着男人的剧烈挣扎而强有力地颤动,晦暗不清的脸上肌肉绷紧,我还能听见他使劲咬合后槽牙时发出的声音。

熟悉的脸庞尽是陌生的神色情态,也不能说是陌生,只是我们在一起后我便从未见过他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凶狠而切迫,带着浸染烈酒后的几丝迷惘。

我想后退却退无可退,任他步步紧逼,被他的身影覆盖在透黑昏暗之下,慢慢空气都充盈着他的气味,从前那混合的桃花松香调和了几分醇厚的暖融甘甜,更像是成年alpha的信息素味道。

“这就是你约的人?”他俯到我耳边,我以为他要咬上我的腺体,而他却只是侧过眼盯着我,视线沿着我脸庞慢慢临摹,“可你不是刚从纪飞泽的床上下来吗?”

我猛地转头和他对上眼,眼睁睁看着他几近要与我额头相抵,不紧不慢地吐出下一句话。

“他满足不了你吗?”

第63章 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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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和纪飞泽上了床。

听到羞辱的话后,这竟然是我的第一反应。

“夏飞意……我和纪飞泽……”我也没想好解释什么,只急着先让夏飞意能别再往下说,可当他真的就那么静静凝视我时,我又哑口无言了。

那个男人被夏飞意放开后灰溜溜走远了才骂了几句,他骂得很难听,骂我婊子骂我贱人,明明是最刺耳露骨的下流脏话,可是都远远不如夏飞意口中一句“他不能满足你吗?”。

我的思绪开始抽离,喃喃着低声说道:“我和纪飞泽是睡了……”

钳制我的手掌慢慢松劲,血液急流时我手心一阵发凉发麻,我抬起眼看见他鸦羽般浓密乌黑的睫毛沾满了灯盏落下来的碎光,映衬得瞳孔都暗淡无色,而他兀自点头,说自己明白了。

他明白了什么?

没等我问,他已经转身离开走回了自己的包间,我呆立在原地,脑筋还没能转过弯来,听着门把手拧动的齿轮声清脆作响。

再继续纠缠下去双方的面子都不好看,对我而言更是得不偿失,毕竟与这样一个alpha结合,无法缓解发情热,无法抵挡其他alpha信息素的影响,我或者他随时会出轨……

可是一开始安慰我说这些都不算什么的明明是他,他从前总是不断朝我靠近,现在却下意识连连后退。

如果主宰这段关系的从来是他,我怎么也不能让他自由潇洒地抽身。

这样劝服自己,我深呼吸几回后走向那道门,原本想要敲门的手指慢慢收回,索性直接推开了门。

酒桌上的酒瓶无序摆放着,有些滚落到了地毯上,而沙发空无一人,一旁的卧室门却大开着。

是喝醉睡着了吗?

我轻轻将包间门关上锁好,蹑手蹑脚地朝墙边卧室走去,不到几步距离时听到些喘息,忽重忽轻的,好似就悠悠着吹入了耳中,潮湿黏稠得连耳边绒毛都濡湿。

那是夏飞意的声音,却不同于他平时清爽的音色,声线里嵌入时不时被拨动的低音弦,低哑沉闷。

我扒在门框上探头往里瞧,以为他并不会发现我,谁知我才看清里头的情形就被一双雾蒙蒙的眼盯住,那双微微放大发散的瞳孔好像会咬人似的把我咬着,一放不放地聚焦加深。

“阮榕……是你吗……”

听见他的声音我猛地从那双眼里抽离,头脑发昏得有些失重感,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而他因此看起来很躁动不安,藏在被子底下的腿微微屈起,我这才能有心思把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体上,他衬衫纽扣处的布料皱巴巴的,有两处纽扣直接崩开掉落,衣襟大敞露出匀称分明的锁骨线条。

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什么,他紧皱的眉间可见几分烦躁,而整张脸被热水烫过般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