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看的?”陆鸣秋小声咕哝。
谢辞雪低头,用自己的唇碰了碰那道狰狞的疤,留下一个柔软的吻,他放开陆鸣秋的手,轻声道:“颜色比之前浅了,看来涂药还是有用。”
“江医生给的药,确实蛮有效果的。”陆鸣秋不想多说和伤疤有关的话题,加之睡意涌来,他故意打了个哈欠。
“困了?”谢辞雪问。
“有点,今晚在宴会上说了太多话,浪费好多精力。”
为了快点回家,让陆鸣秋好好休息,谢辞雪出声让司机开快一点,或者干脆抄近道。
司机依言照办,于是原本需要五十多分钟的路程缩短至三分之一。晚上十点一刻,两人顺利抵达别墅,进门后,黑漆漆的客厅亮起暖光,陆鸣秋把奖杯和证书递到谢辞雪的手里,让他找个合适的地方放好,然后径自回房间洗澡了。
可是从卫生间出来后,他的困意立即消散大半,清明的神思让他完全睡不着。
谢辞雪想起之前没喝成的那瓶罗曼尼康帝,问他:“要不要喝点红酒?”
陆鸣秋想了想,觉得喝点酒醉醺醺的,是比较好入睡,便答应了他的提议。
从酒窖翻出DRC后,两人来到三楼的露天阳台,陆鸣秋一边喝着香气馥郁的红酒,一边仰头看首都的天空,城市的天空受灯光影响,呈现出来的色彩更似灰墨色,而非全然的黑,其间点缀一两颗星,星星暗淡细小,不容易被人发现,因此陆鸣秋看见它们之后,产生了一种寻宝般的隐秘快感。
他指着天际的某颗星,让谢辞雪一起看,声音里是显然易见的兴奋。
谢辞雪忽然说:“秋秋,你喜欢看星星的话,不如买架天文望远镜?”
其实,看星星不必非要专业设备,但谢辞雪爱一个人,总想给他最好的东西,先前篆刻的印章 这样,以后观赏的星星也同样如此。
陆鸣秋淡淡一笑道:“污染太严重,天气不好的话,有天文望远镜还是没什么用,算啦,就当我勤俭持家,给你省点钱。”
“这么贤惠?”谢辞雪被他的话逗乐了,“可是我有钱啊,赚钱给你花,天经地义的事。”
陆鸣秋饮下丝滑的红酒,然后顶着一张微醺的脸,往谢辞雪怀里钻,他其实有些醉了,但今晚夜色太迷人,气氛太好,让他舍不得进屋睡觉。
谢辞雪调整姿势,让怀里人坐到他腿上,两人挨得近,他微微一偏头,便能闻到陆鸣秋身上的清香,那是果木调的洗发香氛,和红酒的气味相结合,弥散出浓郁的红莓味。
很甜,很吸引人。
和陆鸣秋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谢辞雪,我突然觉得有点可惜。”陆鸣秋凑到男人耳边,用叹息般的语气开口说。
谢辞雪问:“可惜什么?”
“我在可惜,你没见过十年前的我,”陆鸣秋一喝醉,就开始说起往事,“……比现在年轻,比现在更加意气风发,有时候,我都遗憾自己今年不是十七岁。”
谢辞雪知道,十年前陆鸣秋首次获得全国书画大奖,如今梅开二度,自然心生感慨,他其实不是在遗憾,而是在怀念。
怀念自己的少年时代。
谢辞雪亲亲他的脸颊,他皮肤细腻,奶冻一样的触感,光滑柔软,亲完以后,他才用感慨的语气道:“没关系,我虽然没见过十七岁的你,但是我正在爱二十七岁的你。”
对谢辞雪来说,错过的十七岁也好,初遇的二十岁也罢,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眼前这个二十七岁的陆鸣秋,才是他应该好好去爱的人。
“而且,我会见证未来每一个岁月里的你,在我看来,这比过去更加重要。”
谢辞雪的话融进夜色里,带着难以形容的温柔,显得十分的缱绻。
陆鸣秋趴在男人怀里,与他一起共享此刻的恬静。
他的心无比安宁,好似漂泊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处。
第55章 终章
时间来到八月, 陆鸣秋开始变得忙碌,工作室装修完毕,要处理挂牌营业的事;先前在晚宴上认识的画家, 有好几位选在八月开展, 并邀请他前去参加,他在一周内赶了四五个场,逛展逛得身心俱疲;而等他彻底空闲下来的时候, 杨皎又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