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云点点头:“那应该……就是你打算讲的故事?”
杜若秋笑了。
她赞许地看了沈行云一眼,带着他往房子那儿去。
这是一栋早就被遗弃的教学楼。
侧面的墙上铺满爬山虎, 连空调外机也被绿色尽数包裹。正面的铁门上了锁,门上的绿漆掉下来一部分, 看上去有些斑驳。
杜若秋没带他走正门,而是绕倒了另一侧。
这边的墙上也满是爬山虎,不同是的, 在爬山虎的夹缝中, 有一段建在外面的楼梯, 一直通向教学楼的天台。
铁架搭楼梯显然也有些年头,踩上去都会嘎吱作响。
杜若秋向上走了几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看过来,说:“不用担心,这楼梯其实挺结实的,我常走。”
沈行云隐约听出点什么,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跟上去。
两个人平平安安来到天台,杜若秋习以为常地掏出一把钥匙,打开楼梯和天台直接的铁门,率先走进去。
这栋废弃教学楼的天台意外地很干净,看得出有人精心布置,而且还经常回来打理。
天台正中央有一张小圆桌,桌上仔仔细细地铺着浅蓝色碎花桌布,中心放着一套茶具。
圆桌两端各摆着一把带靠背的木椅,做工有些粗糙。沈行云多看几眼,判断出来,这两把椅子不是买的,而是什么人自己做的。
再远一些的地方支着一把躺椅,椅面上摆着一摞书,最顶上放着一个哈士奇的小摆件。
除此以外,天台边缘的位置还摆了一排盆栽,有花有草,不过大多数都是多肉植物。这些花花草草都长得旺盛,显然是有人经常照料。
整个环境看上去非常有生活气息。
沈行云简单打量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杜若秋身上。
杜若秋已经在桌边坐下来,问:“很惊讶吗?”
她嘴角带着点笑意,但看不出开心。
沈行云轻轻点了下头,说:“有点意外。”
“你常来这里吗?”
“是啊。”杜若秋又笑了一下,点点对面的椅子,示意沈行云就坐,“这就是我要讲的故事。”
沈行云坐下的时候,她突然端起茶壶,一本正经地做了个倒茶的动作,说了声“请用”。
茶壶里空空如也,当然什么也没倒出来。
杜若秋一点不意外,反倒开玩笑道:“不好意思,今天忘记提前准备了。”
那一瞬间,她似乎变得俏皮了一些,像是突然年轻了很多岁。
沈行云没应,因为杜若秋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她放下茶壶,回忆着开口:“那个时候,我们经常一起来这个地方,他总是跟我开这种玩笑。”
杜若秋口中的“他”,算得上是杜若秋的青梅竹马。
她和那个男生从小学开始,到初中、高中,再到这所大学,一直没有分开过。
两个人从小到大形影不离,不仅会被周围的同学开玩笑,连双方家长偶尔也会打趣,说他俩大概要这样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