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云继续道:“您也是个生意人,当着我朋友的面说那种话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男人支支吾吾:“我、我当时……”
茶杯落桌,发出一声脆响,截断男人的话。
“没关系,不用解释。”沈行云靠进沙发里,周身气场和平日截然不同,“我也不会听您解释。有什么话只说,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男人两只手捏在一起,咬了咬牙:“那、叔叔就只说了。行云,你也知道,叔叔公司的经营情况不太好,你能不能帮忙……”
沈行云笑了:“像以前那样,出个方案,帮您度过危机?”
男人忙不迭点点头,眼睛亮了一下,仿佛溺水之人看见希望的稻草。
“白天说了那种话,晚上又换一副面孔来求我……”
沈行云上身微微前倾,盯着男人,眯了眯眼,
“沈承,您觉得我会答应吗?”
杯中的茶梗突然一歪,晃晃悠悠地沉了下去。
沈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墙纸。
婶婶看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默默闭上了嘴。她凑到沈行云身边,讨好的笑了笑。
“行云,大家都是一家人,应该多互相担待一下嘛。我们怎么道歉能让你……”
她犹豫了一下,说:“心情好一点啊?”
沈行云看着她,轻叹一声。
婶婶当年确实喜欢过沈承,但被迫嫁进来没多久,她也就看透了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
但看透了又能怎么办呢?她甚至不像沈行云的母亲那样,有胆量一个人逃走。
这么多年,沈行云一点点看着这个女人逐渐麻木,最后变成这副模样。
他还记得女人刚来沈家的样子,温柔善良,自信开朗。
沈行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承。
“你亲自去找陆停晚道歉,如果他接受,那我就接受。”
沈承一愣,两只手激动地搅在一起,仿佛又看到点希望。
“至于你的公司……我会考虑的。”
沈行云站起身,垂眸和沈承对视一眼,转身离开,丢下一句,
“不过,具体怎么样,就看你的诚意了。”
另一边,陆停晚来到楼上,按照沈行云之前的描述找客房位置。
沈宅的装潢是古朴典雅型的,暗红色木门上雕刻着云纹,中间偏上的位置挂着匾额,上面用毛笔字写着房间主人的名字。
沈老爷子向来爱好书法,这些字都是他亲自写上去的。
陆停晚找到写着“沈行云”三个字的门。
崔老爷子给他准备的房间在沈行云卧室的左边。
陆停晚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正准备转身去自己那间,身后突然传来开门声。
她扭头看去,沈老爷子从一个门后探出头来,有点惊讶地和他对视一眼,然后瞬间笑逐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