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佳晨笑着摆摆手，没多说话，显然很受用。

他喝了口水，长出一口气。

“不过……我多说两句，大家别在意啊。我还是觉得，”他说着，朝杜若秋看了一眼，“像我们这种工作更稳定一些。有一些工作吧，吃的也就是青春饭，而且，也不靠体力吃饭，也不靠脑力吃饭……”

他说到这就戛然而止，又喝口水，挥了挥手，大有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思。

但有点情商的人，都能听出来这话说的是谁。

【？？？这就开始拉踩了吗？】

【啊这，不太好吧……】

【这男嘉宾真的好有普信男那味儿。】

【等一个陆哥狂怼。】

酒杯在桌上一磕，发出一声脆响。

陆停晚越过沈行云看过去，眼神冰冷。

他声音沉沉，压着点怒意：“怎么？看不起我们这些靠声音吃饭的？”

张佳晨被他盯得心里一慌，立刻矢口否认：“哪有哪有，我就随口一说。”

陆停晚拖着长腔，漫不经心中带着压迫感：“哦€€€€那就是看不起靠表演吃饭的？”

张佳晨脸上已经挂不住了，他摆摆手，一脸尴尬：“哎呀，哪儿能啊，大家都是赚钱，有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

陆停晚轻嗤：“是吗？”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僵，许夏赶紧双手一拍，出来打圆场：“啊€€€€就是呀，工作不分高低贵贱。诶，我前段时间还听了陆老师唱的那首《街巷》。陆老师唱温温柔柔的情歌也很好听诶，而且歌词也写的很棒，那种暗恋的感觉特别到位。”

许夏这一通夸，立刻把话题转移开了。

白晗也紧跟着夸了陆停晚另一首歌。

杜若秋紧随其后，表示自己也很喜欢陆停晚最近新出的歌，然后又把话题抛给了沈行云：“沈老师呢？有没有很喜欢的歌？”

【好家伙。】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聊陆停晚的歌，cue谁不好cue沈行云，好勇的姐姐。】

沈行云轻笑，自然接过话题。

“有一首几年前听过的歌，我一直很喜欢，现在也经常听。”

他略一停顿：“叫《声音距离》。”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旁边的人浑身一僵。沈行云嘴角的笑意不由加深，甚至多出一点点藏不住的玩味。

和平常的笑不太一样。

但陆停晚没注意到。

他正忙着克制自己疯狂乱窜的心脏。

《声音距离》是陆停晚六年前用马甲号发的一首歌。那会儿他还是不太知名的网络歌手，大号发的歌都不怎么有人听，更别提无人问津的小号了。

《声音距离》这首歌其实是他当时专门为沈行云写的。那会儿他还在国外念书，总感觉沈行云的声音就是他跨越大洋的精神支柱。

歌发出来之后完全没起什么水花，就这样消失在茫茫的互联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