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响起如潮掌声,他们搭在一起的手必须要分开了。
南宵只来得及纠结几秒,终于还是慌着一颗心出声:“刚才撞到您,抱歉了。”
傅时琛沉默着望着他,最后道了句“没关系”,然后放开了他。
南宵高高挑起的心脏骤然坠落。
但他努力弯弯嘴角,还是冲着对方露出一个好看的笑。
果然,他没能在傅时琛心里引起一点涟漪。
南宵突然开始怨恨这次“好运”,因为这支舞,他再也没办法忘掉傅时琛。
生日宴后半程南宵几乎失魂落魄,南石岭却是喜上眉梢。
他的聪明机智全都用在这种阿谀逢迎的时刻,刚刚傅夫人特意过来感谢他,还夸南宵小小年纪舞跳得很好,南石岭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舞曲又一次响起,傅时琛却没再上场。
后来南宵出去透气,一直到舞会末尾才又溜回来。
他始终不知道,傅时琛那天晚上其实只跳了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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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宵敲开家门的时候阿姨明显惊讶了一下,“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大少还说你要跟傅先生在外面一起吃晚饭。”
南宵摇摇头没吱声,只垂着脑袋往里面走,正在吃饭的南琮和佟雨听到动静也先后走出来。
“不是说晚上要跟傅时琛吃吗?家里可没做你的——”
南琮话还没讲完,南宵便突然走上前来一下子扎进了他的怀里。
南琮一怔,像是有点什么预感似的心头猛然一跳,紧接着便听见怀里的人带着哭腔出声喊他:“大哥……”
……
佟雨小心翼翼把卧室门关上,转头一看,南琮还黑着张脸站在门边生气。
他指了指南宵的卧室,猫着嗓子道:“睡了?”
佟雨摇摇头,拽着南琮往外走了才出声:“睡是肯定没睡,但是乖乖躺下了,也不哭了。”
南琮深吸一口气,快步往楼下走,“不行,我还是得去找傅时琛,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这样了?”
南琮步子迈得急,下了楼便要去客厅拿车钥匙和手机。
佟雨连忙快走几步上前把人拉住,“发什么疯,刚才宵宵哭了半天一个字都不肯说,你现在去找傅时琛算什么,我思来想去无非是两个人闹了别扭,我跟你说,若是这就是普通的联姻,你去打傅时琛一顿我都不讲一句,可你别忘了,宵宵喜欢他。”
南琮顿时沉默下来。
“你上赶着去问,显得我们非他姓傅的不可,一来二去把事情闹僵,最后难过的还是宵宵。听我的,先忍忍,一切等宵宵情绪好了慢慢问了再说。”
南琮把佟雨的话听进去了,却又心有不甘,他看了眼楼上的方向,忍不住抬高了声音:“你瞧瞧他下巴上那俩红印子!”
“你小声点!”佟雨气得恨不得去捂南琮的嘴,拉着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凑近了低声道,“那膝盖上还有呢,你没看见?”
佟雨这话里带着暗示,南琮是过来人,年少情热谈恋爱的时候自然也没少发疯,当即不说话了,憋了半天却还是火大,“那他使那么大劲儿干嘛啊!”
佟雨噗嗤一声笑出来,不再跟丈夫斗嘴,起身去招呼阿姨给南宵做饭。
“做鱼羹吧,好消化,宵宵也爱吃。”
南琮不情不愿地跟着起身,看似嫌烦却又不放心似的补了半句:“做那条石斑,那鱼鲜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