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灼站在床尾,望向躺在病床上嘴唇发白的陈漾,拧眉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他晕倒之前看起来很难受。”
裴灼想起来陈漾当时的表情就心疼得无以复加。
“是这样的,现在我们对病人的过往病史还不了解,但根据经验来看应该是有创伤后应激反应。”
“他是受到刺激后才导致的昏迷,这个可能要去精神科咨询一下,我这边目前看起来除了这个,没有别的问题。”
医生顿了下,看到裴灼依旧不放心的表情,补充道:“家属不放心的话可以等病人醒过来后,再做一个全面详细的检查,我们也比较建议这样。”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裴灼送走医生,没一会儿谢述尘也打了温水回来,和毛巾一起递给裴灼:“给他擦擦脸和手臂,还有胸口。”
陈漾刚才有点发热,医生说温度不高,让他们物理降温就可以。
“我现在能碰他吗?”裴灼双手接过来,满眼红血丝地问。
谢述尘点头:“放心。”
刚才裴灼就是一路抱着陈漾上楼的,陈漾没意识的时候不会发病。
裴灼这才浸湿毛巾再拧干,先给陈漾擦脸。
裴大少爷活了二十多年还没在病床前照顾过谁,也不会照顾,神色专注认真,动作却有些笨拙。
擦完脸,他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解陈漾胸前的扣子,谢述尘见状便背过了身。
裴灼的手指有点抖,深吸一口气尽量稳住,迅速解开两颗。
锁骨和大片的胸膛裸/露在外,陈漾白皙的皮肤因为体温边高而微微有些泛红,薄薄的一层汗水覆盖在皮肤表面。
裴灼的视线转向陈漾的脸,看着他连昏睡都微微蹙起的眉心,半点儿旖旎的想法都没有,只有心疼。
陈漾这么好,为什么会生这种破病?老天是瞎眼了吗?
还有余曜,等陈漾好了,裴灼肯定不会放过那个混账东西。
他克制地压下满腹郁气,继续解陈漾剩下的扣子,手才刚一碰到,病房的门被猛地从外推开。
裴灼手一顿,扭头看去。
是陈述赶来了。
他进门就问:“我弟怎么样?”
还没等人回答,他就看到裴灼的手正搁在陈漾的胸口上,衣服扣子还解了几颗,露在外面的皮肤白晃晃直乍眼。
陈述登时就火了,一把扯过裴灼质问:“你他妈的,性.骚.扰?”
裴灼刚才从谢述尘那得知了陈述的身份,忍住原本要挥出去的拳头,眉峰紧锁,绷着下颚道:“不是,他发热了,要物理降温。”
“我来!”陈述听完解释这才撒开他,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道:“不好意思,裴灼是吧?是你把漾漾送医院来的?”
裴灼没多说,只“嗯”了声,垂眸看向陈漾。
平时多在意形象的一个人,此刻却连被揪乱的衣服领子都没分出心来管。
“我知道了,今天多谢你了。”陈述冷静下来,沉声问:“具体是怎么回事?”
裴灼把自己看到了简单说了一遍,陈述听完又把余曜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狐疑道:“所以你现在知道漾漾的病是怎么回事了?”
裴灼掐了下喉结,干咳一声:“大概,还不是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