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三跳脚:“我怎么小了?我们一年的。”
舒人才乐了,说:“你长得小。”
当我面偷我话,可见是个有胆儿的。
不过毕竟是我的话,有力度,真把庄三气跑了。
俱乐部我没去过,一方面是没兴趣,另一方面也是之前没时间。舒人才倒是那边的常客,但毕竟不是他家开的,于是他特意提了两句,遇到事儿找他可能没啥用,我算新面孔,遇到事就直接找保安,然后拿钱砸。
我再问舒人才还有什么其他规矩。
舒人才就摇摇头,半天说一句,反正有事儿拿钱砸就行了。
毕竟没接触过,到了地方我还是有点紧张的,大门还没进,我脑子里就过了几遍之前教练教的动作,过完之后我又想起来我现在手伤着,想起来也没用。
停好车到了大门口,大概是想什么来什么,门还没进,我右肩就搭过来一只手。我一个肘击,左手连着过肩摔,直接把人掼递上了。
这人有点眼熟。
是无辜又可爱的杜政。
我回头看了一眼舒人才,人才已经开始发抖了,说实话,看他那架势,他现在还没转身跑掉,估计真拿我当朋友了。
我小时候就不喜欢给人碰到,之前乱七八糟练那几手也有被人碰到爱生气,常和人起冲突的缘故。
杜政估计也还记得,不仅记得,他就坐地上不动,仿佛还想回忆一下。
我讪讪地过去准备拉杜政一把,一个篮球过来,我下意识用右手给他挡了过去,牵动了伤口,疼得我带了声“操”出来。
这真是旧日重现,小时候杜政帮我撵开身边奇奇怪怪的人,我就帮他挡篮球,一来二去他吓唬人的功力和我灌篮泡妹的技艺都见长。
杜政笑了。
看他笑,人才在旁边抖得更厉害,感觉都快哭出来了。
杜政问:“怎么就伤到手了?”
我觉得我们默契还在,模糊两句:“之前那事儿心情不好,发了个火。”
杜政脑子灵光,也不用我再暗示就懂了,也随口一问:“把人打了?”
我好歹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低声解释:“哪舍得?打的墙。”
他就不说这个了,他问我:“过来散心?”
我点点头。
杜政带着我往里走,人才仿佛成了当日在我妈婚宴上的庄三,要跟不跟的样子很是可怜。
我回头招呼了一下:“愣着干什么,杜政又不会……”
杜政手上过了什么其实我也不肯定,于是我话一转,说:“……又不会咬人。”
舒人才的表情好玩儿极了。
大概是觉得我的解释不够恰当,走路都迈成闺秀步了。
杜政很有主人翁意识,他问我:“有什么特别想玩的吗?”
我摇摇头:“就是看看。”
杜政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