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曾厚待任何人,但她显然厚待了自己。
我姥爷去世很早,于是我母亲年亲的时候就开始打拼,她那个年代,女人要做出和男人同样的成就,付出的东西不知道要多了多少。
我眼神向来很好,只有对着她的时候比较瞎。
怕的。
所以即使她从来没戴过婚戒,资产和我父亲也从来算得很清,方方面面,他们也没有认真瞒过我,只是我不在意。
我能理解她当初为什么不愿意结婚。
所以现在,看到她终于找到幸福,理智上我应该为她开心的。
知道我父母一直没有结婚的时候,我对这件事情接受度很高。因为我知道她不是那种会被戒指拴住的人。
她右手无名指戴着和她要给我们介绍的人同款的婚戒,显然已经被套牢。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父亲,宣布:“过几天是小尘的满月宴,我们正好补个婚礼,双喜临门。”
看到自己母上的手被除了自己父亲之外的男人牵着,挺别扭的。
她对我父亲说:“我已经和他领证了。”
我父亲拍着桌子站起来,从来意态玩闹的人,红着眼问:“潼叶,你就为这么个小白脸离开我?”
我母亲的眼神很坚定,睫毛都没有颤一下,她说:“沈华楼,他不是小白脸,我爱他。”
我老头没再说什么,气冲冲跑了。
一把年纪,情情爱爱的事情为什么看不淡呢?
我也站起来,看着我妈,话语突然流利了:“妈,我可能有点误会,这事儿我朋友没告诉我,我还得消化消化。”
我妈点点头:“你去看看你爸吧,他这么激动,你管着他别让他发疯。”
“好。”
因为我妈说我认识她新婚的丈夫,所以道别的时候,我也就用了我认识这个人的态度寒暄:“思……孟哥,以后承蒙关照了。”
我家老头没出去发疯,他在车库里,自己坐在副驾驶,敞着门发呆,见我过去也没理。
我给死面瘫发了条消息。
“哥哥,想让我叫你爸爸就直说,不用这么吓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我又发了两条消息。
“思肖哥,我今天好像见到你孪生兄弟了。”
“他还把你藏抽屉里的戒指偷了。”
戒指。
那个戒指我把玩了很久,甚至找人查了查牌子同款和价位之类的信息。
定金都扔出去一大笔。
搞了那么多我竟然没把它戴上手试试。
明明不是我的尺码。
试了估计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