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从画室出来,没化妆,小眼泪汪汪看着我,含嗔带怨全是没拿上零花钱的愤懑。
“米宝,你爱我吗?”
她拿着手机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我家米宝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人,一颗七窍玲珑心除了数学那一窍剩下都开得挺好。
她看了我一会儿,从旁边果盘洗了个梨,啃两口才说:“不知道。”
她又问我:“你爱我吗?”
我摇摇头。
她笑了,娇养出来的姑娘,笑起来叮叮当当,还是很可爱的。她说:“没事儿,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说:“比起你,我也没有什么更爱的人,我们就先这样吧。”
我有。
我把死面瘫联系方式拉黑,私人和工作邮箱都屏蔽,估算着医生说过的差不多好利索的时间,往旁边挪了挪,让米宝坐到我旁边,一起看看蜜月旅行去哪儿玩。
这个她在行。
她笑起来,唇边小痣挺灵动的。
我们最后没去成,我好利索比预想地快,正赶上吴姨泪眼婆娑地找我谈心。
原来那天她脸冷热交替是因为尴尬,不是因为被我抓住偷情的尴尬,而是因为她也不知道实情的尴尬。
米宝真是我妹妹。
就这样两家还鼓励我两在一起,不得不说心是真大。
我还是结婚了。
新娘换了个我不怎么认识的姑娘,没米宝那么纯情,也没死面瘫那么变态,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富家的女儿,家里有个合适地给我历练一下的公司。
我目的很单纯。
娶得挺随便的。
婚后我开始学这学那,上班不摸鱼好难,我忙着工作,大概率把死面瘫和米宝的破事都忘了。转年我妻子怀孕,她这人喜欢疑神疑鬼,一言不合就翻我手机。
看的贼细,缓存垃圾黑名单一个不落。
我也由着她。
她看不到我每个月给米宝发零花钱的账单估计就没问题。
账单她没翻到,她翻到一封旧邮件。
正文四个字“我离婚了。”
很死面瘫风。
我翻了半天通讯录才翻出来那是死面瘫的小号。
“我以为谁呢,一个哥们儿,”我很自然地解释,“之前混日子时候认识的,我估计当时没看到这个,我说怎么莫名其妙他就不说话了。”
妻子笑:“你这哥们儿也够粘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