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胸口一闷,霎时涌起一阵羞恼,羞自己的单纯傻气,恼路寂辜负自己全身心的信任。

撇过脸,眉眼和唇角都耷下来:“学长你变坏了。”

路寂也没想到人这么不经逗,别开脑袋生闷气的模样很像跟主人撒娇闹脾气的小猫。

漆黑的深眸里敛着笑意,抬手在他柔软的发顶轻轻摁了下:“学长跟你道歉。”

承认错误倒是挺快,季挽哼了一声,他本来也就没在认真生气,路寂认错态度又良好,眼角眉梢便又露出几分乖巧来。

“学长你把伞给我。”

路寂完全没有疑虑,直接把伞递给他。

季挽就这么站在廊下将伞撑开,估量伞下的空间。

“廊下打伞会长不高。”

路寂看他在那认真研究雨伞,冷不丁说道。

一颗黑色的小脑袋从伞下钻出来,恰巧有雨滴砸在伞面布上,溅到他眼睫,浸湿如画的眉目:“我已经很高了,没关系。”

路寂多看了一会他的眼睛:“多高?”

季挽挺起胸脯:“一米七八。”

路寂眸中攒起笑意,清冷如薄寒月辉:“还是把伞收了吧。“

季挽:……

这回他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握着拳头在路寂身上轻轻揍了下:“你怎么这样。”

路寂又把伞拿回来,顺手将人搂到身边,带着他往台阶下走。

季挽只感到自己腰上一热,人就已经挤进路寂怀里,半边脸颊埋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在伞外啪嗒啪嗒的密切雨声下,有种很静谧的安心感。

路寂低头看他一眼,他纤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淋到的雨丝,嘴唇被风吹得有点红,脸颊肉柔软白皙。

一种名为诱惑的东西迫使他把头垂下,鼻尖蹭到柔软的发丝,洗发水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鼻息,路寂忍不住深深吸气,神色克制而沉迷。

第18章

梧城今年的梅雨季格外漫长,像浪漫的舞台剧结束后迟迟不愿谢幕的美人,终日阴雨绵绵,空气湿得让人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的乏劲儿。

季挽对这种天气又怕又爱,怕它的潮湿,又喜欢它的好睡。

最关键的是,社恐人士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在这种天气找他出去强行社交,所以没课的时候他大多都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就这样连着睡了一些多星期,骨头都要睡酥了。

林雨眠坐在下面杀柚子,恨铁不成钢:“睡睡睡,再睡下去你就要返祖了,到时候四肢退化,走路就跟王祖贤演的白蛇一样,扭着走。”

说着还把刀放下,右手举在脸前妖娆地摆了两下。

季挽从床上坐起来,眼周还有没睡好的薄红,头发乱翘,本来很深的双眼皮变成了内双,困倦地耷拉着,眼尾那粒泪痣被红色晕开,天然的清艳风情。

赵飞抬头看到这一幕,刚从林雨眠那边分到的柚子“啪”一下直接砸到地上。

“靠,老子刚辛苦杀的柚子,大飞你找死!”

赵飞讪讪回神,蹲下把那片柚子捡起来,反正有皮,剥了还能吃:“不怪我,季季这脸谁看了不迷糊啊,这两年咱俩没被掰弯也是真的不容易,罪过罪过。”

“烫知识,直男是掰不弯的,要是真弯了那也是你骨子里根本就不直,跟季季有什么关系,lsp。”

林雨眠戳穿他的心思,也抬头朝上铺看去,季挽还是那副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模样,宽松的领口垂到一侧肩膀,肤色胜雪,锁骨平直凹陷,人薄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