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叔叔。”
林峭平视着他:“您知道我为什么会签下那份委任状吗?”
“并不是为了帮自己日后摆脱麻烦,而是因为……”
他神色和目光一样坚定,道:“因为瞿平戎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心地最赤诚最值得最相信的人,所以我认为,作为他的父亲,您应该和他一样值得信任。”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瞿连铮眼底终于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半晌他点点头:“好。”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瞿家的人,我会善待你,也会像管教瞿平戎一样管教你,明白了吗?”
林峭微微一怔,从小到大,这世上并人没有像父亲一样管教过他。
心里有什么地方轻轻一动,他颔首:“我明白。”
瞿总司令训完话终于放他离开,出门的前一刻,他听见身后瞿连铮咳嗽一声:“等等。”
林峭回过身,见瞿连铮神情有些不自然:“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我抱过你一次。”
林峭挑起一边眉尾,眼神狡黠:“我可以认为,您是在讨好我么?”
瞿连铮:……他怎么就摊上这两个不省心的孩子啊!
第25章
“我不走!别碰我!你们都别碰我!我报警了!再敢靠近我我就报警了!”
林家庄园的雕花铁门外,周寻芳披头散发地跌倒在地,曾经令男人趋之若鹜的容颜已经剥落如同老旧房子的墙皮,犹自愤怒地嘶吼着:“林峭!你这样对我,你父亲的在天之灵会死不瞑目的!他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林峭一手插口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情平静声线毫无起伏:“抱歉,贺沅乡的遗体已经火化,而我是无神论者。”
“你还有脸说!爸爸他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你连葬礼都不愿意让他办在这里!你简直就是个没有感情的禽兽!”
贺冰蹲在一旁想要扶起他母亲,闻言指着林峭怒骂,林峭没有反应,一旁的瞿平戎首先被激怒,一把揪住贺冰的领子,目光深寒:“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废了你。”
贺冰被他的威严所慑,浑身哆哆嗦嗦终于没敢再说一句。
管家走上前来,指着身后两个佣人手里的东西向林峭请示:“这些是周女士和贺先生的行李,你看……”
林峭垂下密密的眼睫:“丢出去。”
“是。”
话音落地,佣人们把立刻手里的东西稀里哗啦向外一丢,如同扔垃圾一样,周寻芳慌乱去捡,林峭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布包,走到贺冰面前矮下身来,将布包交到他手上:“请收好你最爱的父亲的骨灰,妥善保管,不要让他玷污了这片土地。”
说完站起身来转身向内走,却被周寻芳抓住了裤腿,后者声泪俱下:“小林你不能这样,好歹你小时候我也照看过你,你不能独吞你父亲的遗产什么都不给我和你弟弟留,你会害死我们的,我是你的继母啊!”
林峭并未回头:“周女士您实在是言重了,贺沅乡为你置办的珠宝首饰,我分毫未取,贺冰业已成年,可以自力更生,靠这些足够您度过下半辈子。”
“请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吧。”
庄园的铁门在面前缓缓关上,门内人的身影渐渐走远。
周寻芳的眼里涌现出绝望,下半辈子?她大学没有毕业就跟了贺沅乡,这么多年挥金如土,她曾经是贺太太,怎么可能回去过那样普通的日子?
然而时至今日,她又能怪谁,是当年的自己,还是已经成了一碰骨灰的贺沅乡?
周寻芳掩面大哭起来,她的余生要怎样度过,没有人知道。
……
办理好遗产交接的各种手续之后,林峭将贺沅乡的遗产的三分之二捐给了希望工程,剩下三分之一捐赠给国研院做科研经费,他现在就是整个国研院的活财神活菩萨,周灼识为他申请了一面金光闪闪的锦旗,上书八个大字:仗义疏财,普度众生。
为此,国研院和军区联合组建的研究基地也得到了一批崭新的先进设备,林峭深觉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