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林峭洁如白玉的脸上出现一丝微笑:“而在那之后,他只要在警方之前赶到现场,将足以致死的高浓度镇定剂的瓶子换成普通的镇定剂,就算警方时候在尸体中检测的镇定剂浓度很高,因为妻子的确长期注射这种镇定剂,而从现场带回检测的瓶子里的镇定剂浓度是正常的,也会因此认为妻子的确死于用药过度。”

良辅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林蘅死的前一个小时,确实有和贺沅乡的通话记录。

“最重要的是。”似乎觉得有些刺眼,林峭抬手遮住阳光,“在很多年之后,这名丈夫因为经营不善导致公司出现危机,在他和前妻生的长子提出要共同成立公司的时候,三两句话便被套出了自己手里有两只二十年前的分化药剂,希望长子可以研究改进投入市场,为他攫取巨额利润。”

林峭嗤笑:“真是愚蠢至极。”

整洁开阔的客厅里,桌子上的山谷瓶中插着鲜切雪柳,阳光灿烂而冰冷,很久,良辅都没有说话,他抬头看着阳光中飞舞的尘埃,年轻有为的刑警琥珀色的瞳仁在阳光下几乎透明,他感到喉咙一阵梗塞,嘴里突然发苦,这苦没有边际,一直到余生似乎都没有散去。

林峭掩唇清咳两声,替他也倒了杯茶:“再告诉你一个好笑的事情,这名丈夫之所以同意把遗产留给长子,是因为图谋长子外公留给他的财产,想要迷惑他,之后徐徐图之罢了。”

“咳咳。”

“良队长,喝茶啊。”

良辅收回目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嘴里的苦味似乎被冲淡了一些:“我可以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不差这一个。”林峭笑说,“问吧。”

良辅看着他:“你为什么会和瞿上校结婚?”

如果事实真的如此,同样作为beta,他简直不能理解林峭为什么会接受和一个SA结婚生活在一起。

林峭颇为意外地看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你没听说过吗?这是我外公死前唯一的遗愿。”

“而且瞿平戎长得帅又有钱还是SA……”

“不要再说冷笑话了。”

良辅站起身来:“我知道自己不该追问了。”

他站直身体,郑重颔首:“审讯时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也很感激你没有将这件事情透露出去,无论如何,请千万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说完,良辅转身离开,林峭突然叫住他,回过头,那人的脸在眼光下皮肤薄到几乎透明,就那么带着笑意看向他:“良队长真的认为自己代表了联盟法律的程序正义吗?”

良辅眼眸一暗,牙关紧咬:“也许你说得对,我不过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罢了。”

他疲惫的叹了口气,转身挥了挥手:“但是无论如何,这两件案子我都会继续追查下去。”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可以轻松一点。”

出门的时候瞿平戎意外的出来送他,良辅受宠若惊,怀疑瞿上校会随时掏出枪来把自己崩了,一直走到门口,瞿上校站定在门内,面色沉沉俯视着他,开口声音冷硬:“我爸说我应该和你道歉,我也是这么认为,但是我不会。”

良辅并不意外:“我了解。”

“你不了解。”

瞿平戎郑重地、一字一字道:“这个延续了二十年的故事已经结束了,希望你不要再拿过去的事情打扰他,他的生活应该有一个崭新的开始。”

良辅看了他一会儿,释然点头:“我好像可以理解林主任为什么会对你不一样了。”

那个永远平静淡然甚至超脱生死的人,只有面对这个军官的时候,会有情感波动,像神从云端窥见凡尘。

“你什么意思?他是我老婆!”瞿平戎大声宣布。

又开始了……果然alpha这种动物正常不过十分钟。

良辅利落告辞,很快消失在了视线内。

良辅走之后,瞿平戎被叫到军区开了个会,回来的时候打开房门却不见林峭,只听浴室传来细密的水声。

似乎是听到了他开门的声音,林峭隔着浴室门让他把自己落在外面的睡袍递进来,瞿平戎站在原地默默沉思一会儿,终于问:“你是在勾引我吗?”

又坚决说:“但是不行,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早上做过这会儿就不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