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贺冰听了这话立刻站起身来,指着林峭撕心裂肺:“爸爸一定是你杀的,怎么平常都好好的,你一回来就发生这种事情,一定是你嫉妒爸爸疼爱我,所以才杀了他!你这个扫把星!警官,你一定要好好查查他!”

“注意你的言辞。”

只见瞿平戎长眉一凛,S级alpha的威压立刻横扫整个客厅:“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坐下闭嘴,不然我可不在乎这里有什么人。”

SA的压迫感不是虚的,别说贺冰,哪怕在场的几个警察都有点受不了,良辅抬起手来:“贺先生,请您冷静,我们一定会查清真相,还家属一个公正的,在此之前,请您保持冷静。”

说完按便照林峭说的,让几个警察跟着管家去搜查房间,自己则带着几个人继续做笔录。

今天原本是贺沅乡在这个别墅里举行家宴,还特意叫了林峭回来,他似乎心情不错,多喝了几杯,中途离席去接了个电话,谁知半个多小时都没有见人,管家和几个佣人去找,就在树林里发现了贺沅乡的尸体。

知名富豪惨死在自家庄园,整个庄园里除了佣人只有和前妻生的长子,续弦的现任妻子和儿子,这种掺杂着血腥、伦理、富豪秘辛的案件如果不好好处理,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良辅已经吩咐人封锁消息,如果媒体介入,必定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大约二十分钟分钟之后,一个警察手里拿着牛皮纸文件袋从二楼下来,冲良辅道:“在贺先生的保险箱里发现了一份遗嘱。”

听到“遗嘱”两个字,周寻芳和贺冰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死死盯着文件袋,像是看着自己的命根子。

良辅就在这样的注视中打开遗嘱,周寻芳和贺冰立刻凑了过来,大约三分钟后,周寻芳突然大哭起来,捧着心口眼泪直流:“老贺啊,不枉我们相识一场,只是你怎么就这么命短,到底是谁害了你啊!”

说完拉着良辅的胳膊:“警官,你可要给我们孤儿寡母作证,这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老贺名下所有的遗产都归我和冰冰,没有第三个人的份儿!”

良辅看向林峭:“是的林先生,这份遗嘱上面,贺沅乡先生的确声明要将所有遗产留给周女士和贺冰先生,并附有公证书,不出意外,这份遗嘱是有法律效力的。”

这下所有警察看林峭的眼神都有些复杂了,纷纷在心里谴责贺沅乡的薄情,无论怎样,偏心到一分钱都不给和前妻生的长子留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想到林峭还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抱着胳膊悠悠开口:“警官,您不用同情我,事实上,我对他那点钱也没什么兴趣。”

却听到贺冰冷笑一声:“你少在这里装清高,告诉你,这份遗嘱公证的时候我可是在场的,遗嘱的效力千真万确,今天这么多警官在这里,你别想着可以靠什么人的势力颠倒是非!”

说着着重看了瞿平戎一眼。

“哦?”

瞿平戎站起身来,走到他跟前,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么说来,你很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那么就不排除是为了尽快继承遗产或者害怕贺沅乡反悔而杀人喽?”

“你说什么?”

贺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却见瞿平戎一笑:“在场大家都知道,继承人为了尽快继承遗产杀害被继承人的案子可不在少数,你刚刚指责林峭,那我想问,在不知道遗嘱内容的情况下,林峭为什么要杀他父亲?哪怕是偏心,贺沅乡薄待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想也知道贺沅乡的财产不会留给他,他杀了贺沅乡,让你们母子尽快继承遗产吗?”

“你!”

贺冰自悔失言,却一时想不到话来补救,事实上,自他脱口而出遗嘱公证的时候自己在场,所有警察便被触动了敏感线,看向他的眼神都严肃起来。

后面笔录环节,警察的对周寻芳和贺冰的盘问就更加仔细了起来,之后又从贺沅乡的书房搜查了一些生意文件,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同样的,周寻芳和贺冰的房间里也没有发现什么能算作线索的东西。

因为有瞿平戎在,加上刚刚的插曲让警方的怀疑对象转向贺冰,对林峭做完了笔录之后便允许瞿平戎带人离开。

贺冰十分不忿:“凭什么他可以走!就因为这个姓瞿的吗?你们这些警察也太势力了!”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反而因为出言不逊还被警员训斥了两句,贺冰只能眼睁睁看着瞿平戎将林峭从别墅带走,从视线里消失。

第16章

浴室里水汽氤氲,林峭整个人泡在浴缸里,冰冷的四肢被热水浸泡得重新有了知觉,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瞳仁漆黑得仿佛没有焦点。

瞿平戎坐在浴缸边沿,拿着毛巾替林峭擦拭身体,柔软的毛巾拂过细腻的皮肤,留下湿润的痕迹,半晌,是林峭开口,声音轻得能随水汽而飘散:“瞿平戎,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瞿平戎沉默一下,把手放在他的头顶:“想哭就哭吧,没有什么好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