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州......”
叶然看着他回了自己的房间,还一把将门关上了,生怕有人要去扒门似的。
屋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叶然抱膝坐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许久,他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又回房打开窗户,站在窗边吹了半夜冷风。
这天晚上,关在房里的陆南州跟烙饼似的,躺在床上翻了大半夜也没睡着。
他不知道叶然为什么会来,就像五年前,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走。
前一天晚上,他还跟舍友在校外的烧烤摊喝酒,醉醺醺地给叶然打电话。
他说,然然,他们灌我酒,你来接我好不好?
一旁喝多了的舍友还起哄道:“嫂子别理他,等会儿一纸箱把他塞路边就好了哈哈哈......”
陆南州抬脚就去踹舍友。
后来的事他有些记不清,可他记得,叶然是来了的,还捧着他的脸,嫌弃他一身酒气。
他抱着人,“然然,然然......”地喊,被听不下去的舍友戳穿道:“你做梦都是喊老婆的,怎么醒了就不喊了?你是不是有别的老婆了?哎哎,你是不是又想踹我?你站住!不许过来!陆南州,我跟你拼了......”
夏日的喧嚣裹着暖黄的灯光,融在烟火人潮里,却没有人知道,离别转瞬而至。
第二天,陆南州没精打采地起床时,见叶然还蒙在被子里睡。
他也没在意,洗漱完去床边叫人,“起来了,吃完早饭去赶车了。”
被子里的人没什么反应。
“喂,叶然......”陆南州拉开被子,却见他脸颊发红,似乎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他抬手一摸,才发现掌心下的额头烫得吓人。
“怎么发烧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肯定是在凉棚里吹着风了,我就说不能在那儿睡的!
“陆南州,”叶然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袖子,喃喃道,“我难受......”
陆南州把人从被子里扒出来,“走,去医院。”
“不要,”叶然浑身发软,却还是挣扎道,“我不去医院。”
陆南州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烧成这样还不去医院?不难受了?!”
叶然摇摇头,抱过被子蜷成一团,“我不要去......”
陆南州脸都黑了。他沉默了半分钟,走到外边翻箱倒柜找体温计,又给村口诊所的医生打了个电话。
二十多分钟后,骑着小电动的医生“突突”赶来,一阵忙活后,又“突突”地走了。
陆南州去厨房洗了米,开了火炖着。
他给养鸡场的小张打了电话,“我今天不过去了,你记得按时喂鸡。”
小张颇为兴奋,脑补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忍不住问道:“陆哥,是不是你前男友......”
陆南州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叶然吃了药,晕晕乎乎地窝在被子里,半梦半醒间感到似乎有人靠近。
他缓缓睁开眼,见陆南州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问:“青菜粥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