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曜面上满是懊悔。
柴启信见柴曜这反应,松了口气。
他就说,小曜单纯,肯定不知道这事。
他拍拍他,“没事没事,还没来得及,不是你的错。”
程铭礼依旧用锤子不缓不慢地敲貔貅,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见这对父子深情劝慰,他猛地用力,锤子下落,砸开貔貅屁-股那一截。
貔貅是玉,用力一砸,就砸开裂纹,露出下边中空。
程铭礼将碎掉的玉石倒掉,一并倒出来的,还有一个被死人血浸泡过的小玉人。
“这是什么?”柴启信伸手想拿,被解鸣谦拦住,“这东西不详,最好还是别碰,去拿双筷子过来。”
“好。”柴启信转身去拿筷子。
柴曜浑身僵在原地,望着眼前一幕,不着痕迹深吸一口气。
他拦住柴启信,道:“爸,我去拿。”
柴曜离开的速度很快,略显得仓惶,柴启信凝眉,“小曜怎么?”
不太对劲?
之前泛起的凉意又掠过心头,柴启信有种不好预感。
他安慰自己,小曜是在自责,一时半刻,情绪波动有点大。
他对解鸣谦解释,也是在说服自己,“哈哈,小曜和我一样,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没见过这种情况,有些不适应。”
解鸣谦高深莫测地瞅了他一眼,没有应这话。
程铭礼目送柴曜离开,有些不解,柴曜在这个家,有吃有喝又没受什么委屈,他为什么要害柴导?
不同于解鸣谦投资凭心情,程铭礼投资前,偷偷找了柴导的资料。
柴导这人怎么说呢,人不坏,有点小清高,也有点固执的坚持,只拍自己想拍的戏。
以前还没名声的时候,因为那点脾气,很是过了一段穷困潦倒的生活,在南城时,很长一段时间住那隔开的十平不到的小房间,要不是他几个好友接济,他怕是连这样的小房子都住不起。
后来慢慢有了起色,也娶了妻,家庭条件依旧不算很好,勉强称得上温饱,后来更是因为剧本被人抄袭核心,先他一步拍摄,差点盖上抄袭罪名,也背了一身债,这么困难的时候,柴曜被丢到他家门口时,他看在当初恩情上,依旧收养了,而不是将他送进孤儿院。
他富有好男人的特质,负责任、重情、有原则,上敬父母,中爱妻子,下护子女,如果一定要说不好,那就是他很忙,没出名时为了赚钱忙碌,出名后为了理想忙碌,家庭父母和孩子交给妻子,陪伴妻子子女和母亲的时间很少。
可以说,以柴导的性格,对柴曜绝对是仁尽义尽,没有欠亏的,看在柴曜生父的份上,就不会欠亏,他记着当年吃不上饭时,柴曜生父给他接济的那份情。
所以,他想不明白,一个是虽然忙碌对他也算关心,平常更没亏待的养父,一个是狠心丢弃他,从没养过他的陌生母亲,他为什么会选择陌生母亲?
还是说,柴导妻子对他不好,虐待他了?
他望向解鸣谦,压低声音问:“吴丽不是个好的?”
吴丽是柴导的老婆。
解鸣谦望向程铭礼,哭笑不得。
他跟着压低声音,“铭礼,你这让我怎么回答?一个人,本就是多面的,没法以好和不好来概括。”
程铭礼一听也是,问:“那对子女呢,称得上尽责么?有没有虐待?”
解鸣谦倒是明白程铭礼的纠结,坦然答道:“对子女,尽心尽力,称得上好母亲,不虐待。”